手臂收拢,脑袋在他的颈窝拱了拱,一条腿很自然的搭了上去,细碎的轻吻落在脖颈上,星星点点,带着些许痒意。
“蒋哥……”
“乖,叫老公……”他的嗓音沙哑,在他耳边轻声诱哄,带着些克制。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间,郭砚星喉头滚动,昨晚还能随意说出的称呼此刻却再难说出口。
就在他沉默间,柔软的唇瓣已经贴上了他的,温柔而又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让人陶醉,让人沉沦,椰子味的淡香在唇齿间无声弥漫开来,分不清是来自谁,彻底交融在一起。
郭砚星下意识地闭了眼,感官被无限放大,蒋希珩的手臂将他紧紧禁锢在怀里,胸膛传来猛烈的心跳,还有那细密的亲吻,一点点瓦解着他的紧绷。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蹭,蒋希珩低低笑着:“有这么难吗?”
那笑声震动着胸腔,直接传达到郭砚星这里。
郭砚星脸上发热,偏开视线,嘴硬道:“……没有。”
“没有?”蒋希珩的手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带着明显的威胁和戏谑:“那让我听听?”
郭砚星被他弄得痒,缩了一下,又被环住的手臂牢牢锁回原地,他抬眼对上蒋希珩近在咫尺的目光,那里面含着笑,还有更深层、更滚烫的东西,让他心跳失序,空气似乎又变得粘稠起来。
他张了张嘴,那个词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
蒋希珩也不急,只是耐心地看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脑后的短发,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沉默在椰子的甜香里发酵,某种默契的拉锯。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恰好横过床尾,将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就在郭砚星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逼得投降时,蒋希珩却忽然再次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随即是眼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砚星!”他微微喘息,说话声轻得像是羽毛,浅浅划过郭砚星的心,激得心脏不自觉地轻颤,隐隐有股暖流在涌动,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
“蒋哥……”
两道急促而又沉重的喘息声在静谧的房间内彼此纠缠。
海风悠悠,带着盛夏的热浪裹挟全身,身上橘色的救生衣隔着T恤贴在身上,被汗液洇湿一片。
蒋希珩和郭砚星正坐在甲板上看着渔民们将船上的渔网放下,粗糙的麻绳在老人古铜色的手中滑动,发出吱呀的轻响,在蔚蓝的大海里划出一长道白线。
渔船突突作响,拉动着船后的渔网前行,等待的时间漫长而宁静,只有海鸥的鸣叫和波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约莫一小时后,开始收网。马达带动绞盘,沉重的网具被一点点拉回,蒋希珩和郭砚星好奇地探着头,期待着第一次见识收获。
网衣出水,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沉甸甸,也没有银光爆闪的景象。附着的水滴在阳光下闪烁,网眼上零星地挂着一些东西。大部分网段看上去几乎是空的。
“这网东西很好哦。”年轻的渔民一边操作绞盘,一边很平常地说了一句。
网完全被收上甲板, 真正的收获才清晰呈现,鱼获被落在提前准备好的三色棚布上,确实没有堆积如山的鱼,但在这艘小渔船上也是占了不少地方。
各色鲜活的海鲜在甲板上蹦跶,有身体狭长浑身红紫的鳗鱼,一大堆挥舞着钳子的螃蟹,一些皮皮虾,几只被挤落壳的寄居蟹,还有不少叫不上名字、形态各异的贝类,以及一些不小心被网住的小杂鱼和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