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三章

郭砚星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海浪声依旧在耳边轰鸣，但此刻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他感觉到蒋希珩的胸膛贴着自己，心跳声稳健而有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老、老公......"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风卷走。

蒋希珩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夜色里的一道涟漪，在郭砚星的心湖上荡开。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郭砚星的，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等待着。

郭砚星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蒋希珩的衣角，月光下，他看见蒋希珩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专注地凝视着他，像是能看透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蒋......"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老公。"

这一声落下，蒋希珩的眸色骤然加深，他缓缓低头，在郭砚星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少许，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

"叫得这么生疏，"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重来。"

郭砚星眨了眨眼，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蒋希珩，对方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还有远处闪烁的渔火。海风拂过，带着咸涩的气息，混合着蒋希珩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莫名让人安心。

"老、老公......"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虽然尾音仍有些颤抖。

蒋希珩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随即他一把将郭砚星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两人紧紧相贴。郭砚星能感觉到蒋希珩的心跳声，稳健而有力，透过胸膛传来，与他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

"乖。"蒋希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欲望，却又奇异地温柔："再叫一声。"

郭砚星仰头看着他，月光勾勒出蒋希珩的轮廓，硬朗而清晰。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是长久以来筑起的防线，在这一刻被蒋希珩温柔的声音一点点瓦解。

"老公......"他轻声叫道，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蒋希珩的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他低头，这一次不再是轻啄，而是深深地吻了上去。

郭砚星下意识地仰头回应，海浪声、欢笑声、烟花声，一切喧嚣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良久，蒋希珩才稍稍退开，拇指轻轻擦过郭砚星湿润的唇角。

"现在，"他声音低沉，带着餍足的笑意，"你叫我什么？"

郭砚星看着他，月光下蒋希珩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辰，深邃而温柔。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声音轻快而明亮：

"老公。"

蒋希珩低笑出声，将人紧紧搂进怀里，细碎的吻落在他的脸颊，唇角，转而化成一个热烈而又温柔的法式湿吻。

远处，最后一班渡轮的汽笛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郭砚星不再觉得不安。他靠在蒋希珩的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或许有些东西，是可以抓住的。

第二天傍晚，两人租了两辆电动车，顶着落日的余晖，沿着海岸线兜风。

郭砚星骑在前面，风吹得他T恤鼓起来，像只得意的大鸟。蒋希珩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他后脑上，那里有一缕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随着车速一晃一晃的。

"蒋哥！快点！"郭砚星回头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蒋希珩将油门拧到底，电动车"嗖"地一下窜出去，瞬间超过他，然后故意放慢速度，等他追上来。

郭砚星追上他，瞪眼："你故意的吧？"

蒋希珩痞笑："谁让你骑那么快？"

郭砚星不服气，又加速超过他，结果没控制好方向，车头一歪，差点栽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蒋希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车把，硬生生把车拉回来："操，找死呢？"

郭砚星惊魂未定，也跟着骂骂咧咧："操！松手！"

蒋希珩松开手，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急什么？"

郭砚星瞪他："你……"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惊喘。蒋希珩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块布料下的肌肤。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下来，给蒋希珩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暗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