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闭嘴。"郭砚星猛地抬头，眼眶发红，"不准提以前。"

蒋希珩突然抓住他颤抖的手腕："那你抖什么？"

两人视线在晨光中相撞，郭砚星先一步别开了脸："...怕你死我家里。"

蒋希珩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牵动了伤口："放心，阎王嫌我命太硬。"

"闭嘴，抬手。"郭砚星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纱布一圈圈缠绕，两人的呼吸在晨光中渐渐同步。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见证这一刻的安

赶集日的阳光白得刺眼。在家被郭砚星狠狠的照顾了几天，今天终于有机会出来走走，就在蒋希珩正蹲在鱼摊前认真挑选鲫鱼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嗓音："这不是我们家那个白眼狼吗？"

郭砚星手里的塑料袋"哗啦"一声攥紧。鱼摊对面站着个烫着羊毛卷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那孩子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

"阿姨。"蒋希珩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手上的鱼还在滴水，"看来是日子过得不错嘛，这都有空带着儿子上街了，也不怕被赌场的人看见。"

张翠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你、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蒋希珩突然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这孩子一看就是蒋开城那老王八蛋种——特别是这双眼睛跟他长得真像。"

张翠芬猛地后退一步，怀里的孩子被勒得不舒服，开始扭动起来："妈妈，疼......"

"您这么紧张做什么？"蒋希珩向前迈了一步，"我又不会对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怎么样。"

郭砚星突然伸手握住蒋希珩的胳膊，指节紧紧将他握住：“蒋哥！算了！”

张翠芬趁机抱着孩子往人群里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疯子！你们俩都是疯子！"

蒋希珩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里的鱼已经不动了。1

"走吧。"郭砚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他们沉默地穿过集市，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巷口时，蒋希珩突然开口："那孩子......"

"这都跟你没关系。"郭砚星打断他，声音却很轻，"都过去了。"

蒋希珩看着郭砚星的侧脸，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砚星。"

"嗯？"

"我想吃糖醋鱼。"

郭砚星转过头，看见蒋希珩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熟悉的、没心没肺的笑。阳光照在他微微发红的眼角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回家做。"郭砚星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郭砚星拎着鱼走在前面，蒋希珩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路过一家小卖部时，蒋希珩突然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他说着钻进店里。

郭砚星站在门外，看着玻璃窗内蒋希珩跟老板说笑的侧脸。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像是镀了层柔光。几分钟后，蒋希珩拎着个塑料袋出来，里面装着两瓶啤酒和一包花生。

"伤没好透呢喝什么酒。"郭砚星皱眉。

蒋希珩晃了晃袋子："给你买的。"

郭砚星愣了一下，别过脸去："...我不喝。"

"骗谁呢。"蒋希珩笑着撞了下他的肩膀，"上次半夜我听见你偷偷开酒瓶的声音了。"

郭砚星的脸颊微微发红，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