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郭砚星看着他纱布边缘隐约透出的淡红，终于轻轻点头。两人并肩坐在餐桌前，茶杯里的热气渐渐消散，却谁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点桂花的香气。蒋希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偶尔碰到郭砚星的手肘，又很快分开。这样若即若离的触碰，像极了他们这些年来的关系。

"砚星。"蒋希珩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郭砚星转头看他，发现蒋希珩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专注而温柔。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却被蒋希珩轻轻捏住了下巴。

"你嘴角，"蒋希珩的拇指在他唇边轻轻一抹，"沾了东西。"他的动作很慢，指腹在郭砚星唇上多停留了一秒才离开。

郭砚星的心跳突然加快，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水面倒映着两人模糊的影子。蒋希珩轻笑一声，突然凑近他耳边："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热的气息仿佛喷在耳畔，郭砚星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他猛地站起身，茶杯被打翻，茶水在桌面上蔓延开来。

窗外，一片桂花悄然落在窗台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厨房里的灯光依旧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若即若离，欲说还休。花悄然落在窗台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厨房里的灯光依旧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若即若离，欲说还休。

"喂，"蒋希珩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厨房水声未歇，传来郭砚星淡淡的声音，"那时候你多大？十六？"

"十四。"

蒋希珩走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你当时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1

郭砚星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谁怕了。"

"你啊。"蒋希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近得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就像现在一样，明明紧张得要命，还要假装镇定。"

郭砚星转身想反驳，却猝不及防撞进蒋希珩深邃的眼眸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异常认真，像是深夜的海面，平静下暗藏汹涌。

"蒋希珩，"郭砚星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时间一晃好快啊，当时只会哭的小不点，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一年多了。"

晨光透过纱窗落在灶台上，郭砚星拧干抹布，擦去台面上的水渍。蒋希珩靠在门框边，手里转着那个空了的玻璃杯。

"都做好了？"蒋希珩问。

"嗯。"郭砚星头也不抬，把抹布晾在挂钩上，"你坐着去。"

蒋希珩没动，反而走进厨房，把玻璃杯放进碗柜。他的肩膀擦过郭砚星的后背，体温透过单薄的T恤传来。

"伤口疼就别乱晃。"郭砚星侧身让开。

蒋希珩笑了笑，下意识想从兜里摸出烟盒，又想起什么似的，收回了掏兜的手。

阳光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画出一道明暗交界线。郭砚星看着蒋希珩靠在窗边的侧脸，新冒的胡茬在下巴投下淡青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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