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魏婴和蓝湛辞别家中长辈,离开云深不知处,自此开始二人的游历生活。
第一站自然要去赏夏荷,但目的地并不是云梦,而是随便一个地方的随便一个莲塘。用魏婴的原话来说,就是“全天下那么多莲塘,荷花哪里都能看。虽然现在江澄不嫌弃我,我心里也永远念着江叔叔和师姐,但那儿到底不是我从小长大的莲花坞了,就没必要特意去触景生情了吧。”
“再说,”魏婴抱着鹤鹤的脖子,跟蓝湛骑的大白并排飞行,笑道,“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跟含光君一起去赏荷呀。”
蓝湛微微一笑,应他:“随你。”
最后魏婴就胡乱指了个方向,骑鹤飞行了半天,看到一处陌生的莲塘时,就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原本被打理得很好的院落,水中央有个水榭,被绕水而生的荷花簇拥着,是个赏荷的绝佳妙处。但不知为何,这么美的庭院却没有人烟,仿佛人走了才两三日,这里的一切只是被暂时遗忘了。
魏婴拉着蓝湛坐在屋顶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来,这才拉着他大大方方坐在水榭里。
四面风起,荷香四溢,魏婴倚着栏杆去够池子里的荷花,一时够不着也不着急,就是使劲伸长手臂去够那朵白色的花苞。
蓝湛从乾坤袋里掏出手帕擦干净石凳石桌上的些许灰尘,又掏出一坛天子笑和两个酒杯摆在桌上,最后甚至拿出了一袋瓜子和一袋蜜饯。等他布置好一切坐下来,见魏婴还没摘到那枝花骨朵,便问:“要我帮你吗?”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好。”
蓝湛就坐着,只是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个细长的白瓷花瓶放在桌上。
说也奇怪,就在魏婴伸手摘下这枝花骨朵时,他感觉到了一点细微的灵力波动,愣了一下,眼看大半个身子就要往水里栽。蓝湛一直关注着他,眼疾手快,冲过去把他拦腰一抱,抱了回来。
魏婴右手抓着花骨朵,左手还扶在蓝湛肩上,整个人被抱坐在腿上,这才回过神来,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幸好有你!”
蓝湛姿势不变,把他手里的花骨朵拿过来放进白瓷花瓶里去,问:“可是有异?”
“这个莲塘,好像有些古怪。”魏婴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刚刚摘下的花骨朵,解释道,“花朵上有细微的灵力,非仙非妖,我一摘下花才察觉到,所以走了一下神,不是故意让你抱我的。”
“嗯。”
“好了,可以放我下来了。”
“嗯。”蓝湛嘴上应着,然后双手依旧揽紧不放。
魏婴就看着他笑,“干嘛呀?放手呀。”
蓝湛也看着他,就是不放。
“静室那三天还没腻够呀?”魏婴捏了下他的肩膀,轻轻往外挣了挣,说,“好了,我们去水里看一下。”
蓝湛这才松手。
大白和鹤鹤在不远处的水里觅食,似乎并未察觉到异常。
魏婴拉着蓝湛,细细挽起他的衣袖和裤腿,又把自己的衣袖和裤腿挽得高高的,大致测了下水深,这才踩着石头走到浅处的池塘里去。
一入水,他们二人只感觉到池水被阳光晒得温热,并未感觉到灵力波动。可是魏婴伸手一拽荷叶,就感觉到一缕跟之前相似的灵力滑过。“蓝湛,你摸摸看!”
蓝湛就在他身侧,依言碰了碰离他最近的一枝开得正盛的白荷花。果然,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从指尖滑了开去。他立刻看向魏婴。
魏婴笑了一下,闭上眼去感受整个莲塘。
丝丝流动的白色灵力环绕这荷花荷叶,像极了山间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