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小番外：明月入我怀

和魏婴结为道侣之后的那一年中秋之夜，蓝湛陪他在彩衣镇上闲逛。

街上张灯结彩，各色花灯光芒流转，让人目不暇接。魏婴一路拉着蓝湛东看看西看看，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跟15岁时一样活泼好动。

蓝湛每次以为他想买，荷包都掏了出来，魏婴却又跑到下一个摊子看去了。这不，这会儿他又跑到了面具摊上，戴着一个狐狸面具，一个劲儿问他：“蓝湛，看我看我，好不好看？”

狐狸面具是红白两色的，挡住了魏婴大半张脸，却挡不住他眼里的盈盈笑意，蓝湛认真看了一会儿，答：“好看。”

“那我也给你选一个好不好？”魏婴随手放下狐狸面具，拿起一个纯白色的兔子面具举到蓝湛面前，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满意，就又放下了，拉着蓝湛要去下一个摊子。

蓝湛却没立刻跟着走，反手拉住他，跟小贩说：“麻烦给我两个他刚才拿的狐狸面具。”

“蓝湛，你喜欢狐狸面具吗？”魏婴看着他干脆利落地从荷包里拿出银子给小贩，有点困惑。

“你喜欢，而且好看。”蓝湛伸手接过两个面具，非常自然地牵着他往前走，柔声问：“还想买什么？”

这回是魏婴停下不走了。他从蓝湛手里拿了一个面具，却不是给自己戴，而是踮起脚尖给蓝湛戴上——这一世他的个子不够高，及冠了也依旧矮蓝湛一头。蓝湛配合地低下头，让魏婴给他系好面具的带子。

魏婴看着他，有点呆了。

“怎么了？”蓝湛有些不习惯戴面具，还以为是戴着不好看。

“二哥哥真好看！”魏婴一下子扑上来挂在他脖子上，“我有点舍不得让别人看了。”

蓝湛一手抱他，一手也给他戴上另一个狐狸面具，说：“你更好看。”

带着狐狸面具的两人牵着手走在热闹的长街上，引来无数人回眸。

魏婴笑道：“二哥哥，好多人看你啊！”

蓝湛摇头，说：“是在看你。”

魏婴又笑，说：“那就是在看我们两个。他们也觉得我们般配。”

蓝湛毫不谦虚，点头，说：“嗯。”

魏婴哈哈哈大笑。

在最受欢迎的花灯店里，蓝湛停在了兔子形状的花灯前，魏婴会意，笑着说：“你果然还是喜欢兔子。”然后招手叫店家过来，买了两盏一模一样的兔子灯。

逛累了，魏婴和蓝湛就摘了面具，一人提着一盏灯，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云深不知处也挂了不少花灯，是泽芜君示意，景仪和思追下山买来的。

兔子花灯被挂在了静室门前，魏婴和蓝湛坐在廊下赏月。

过了一会儿，魏婴不肯好好坐了，把酒杯随手一放，猫一样钻进蓝湛怀里，头往后靠在蓝湛肩上，让蓝湛的手环在自己腰上，眼睛却看着天上那轮明月，说：“但愿人长久，日日共婵娟。”

蓝湛搂紧他，不看明月，只看魏婴，应了一声：“明月入我怀，我揽明月辉。”

而后两人相视一笑。

亥时的钟声如期响起，静室的门关着，灯却还亮着。

蓝湛的抹额被握在魏婴手里，长发散开，未着寸缕，玉白的指尖碰到哪里，哪里就是温热的。

魏婴自己的抹额和发带随意地散落在地上，任他触碰，像一潭映着月光的水，又像一地洁白软绵的雪。

没人说话，爱意却透过晃动的帷幔，呼应着窗外的风，在月色中呢喃。

这一夜，天上明月高挂，地上月色如华，屋里入怀的月光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