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有此一问?”蓝湛替魏婴把曲谱放回原位,带着他走到临窗的坐榻上。
窗前摆着一盆萱草,正是魏婴先前种下的,此刻已经开了几朵橙黄色的花。
魏婴看见了,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笑道:“开花了呢,蓝湛你把它养得很好啊。”
蓝湛看过来,神色温柔,说:“你送的,自然要好好养护。”
魏婴又笑,抬眼去找铁皮石斛。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先前他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些花草,现在想起来了,就想立刻看看。
“在那儿。”蓝湛伸手一指,示意他那盆铁皮石斛就摆在另一头阴凉的窗前。
魏婴看过去,那边窗前果然有一盆铁皮石斛,枝繁叶茂,还开着一串黄绿色的小花。他很满意,笑了笑,说:“长这么好,可以入药了。”
蓝湛看着他,“嗯?”
“好好好,不入药,留着给你看。”魏婴笑倒在他怀里,“你现在出息了,都会提要求了。”
“嗯。”
蓝湛沐浴后没有带抹额,也没有束发,魏婴顺手就捞着他的一绺头发玩。“明天我们去藏书阁找找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感觉会有一些曲子能惑人心神。”
“嗯,明天我们去底层禁书区那里找。”
“好,找完我们就立刻出发去金陵台,别让重光和小七等太久。”摸到蓝湛的头发还是半湿的,魏婴就用了一点灵力,要替他烘干。
蓝湛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输灵力,说:“你大病初愈,多保重身体,不必如此费心。”
“我乐意,而且耗费不了多少灵力的。”
蓝湛固执地握着他的手不放。
“好吧。”魏婴妥协了,“那我们再聊会儿天,然后等你头发干了就歇息。”
“聊什么?”
“二哥哥,你是不是很早很早就心悦我啊?”
“嗯。”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很早很早就心悦你啊?”
“嗯,你说过很多次了。”
“那先前我去了北煌城,你怎么不写信给我?”
“……你也没写。”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给你写信吗?”
“……嗯。”
“我的傻哥哥啊。”魏婴笑着叹息一声,伸手挠了挠他的下颌,“我不问,你就真的什么都不说。”
蓝湛低头看他,然后伸手替他把蹭乱的发丝挽到耳后。
魏婴又问:“那首曲子真的有名字吗?”
“嗯。”
“是什么呢?”
“……自己想。”
“你怎么不上当啊?”魏婴轻捶了他一下。
蓝湛还是说:“自己想。”
“那我认真想想。”魏婴不玩头发了,改揪着他腰间的衣带玩。“内容肯定是跟你我有关的,不可能太露骨,要风雅。听雪?停云?玉兔?”
蓝湛摇头。
“山河无恙?生死同袍?与子成说?”
“都不是,再想。”
“总不会跟我们的名字有关吧?无羁?湛婴?”
蓝湛看着他,脸上带了一点笑意。
“我猜对了?”魏婴眼睛一亮,也跟着笑。
“再想想。”
“难道是……忘羡?”
蓝湛嘴角上翘,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
“真是忘羡啊?”魏婴一下子坐起来,边想边说给蓝湛听,“忘羡,忘羡,忘机的忘,无羡的羡,你我一起,不羡鸳鸯不羡仙。这个名字好!真的起得太好了!”
“嗯。”蓝湛拍拍他的头,说,“有你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