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筠君问:“需要我帮忙吗?”
魏婴就笑,说:“谢谢师父!暂时不用,蓝湛会帮我的。”
绿筠君也笑,“行吧,需要的时候记得找我。我先回去了,你在这儿等他回来吧。”
“师父慢走!”
暖黄的灯亮着,大白和鹤鹤安静地睡着了,魏婴坐在门口廊下环顾四周,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蓝湛回来,就从乾坤袋里掏出陈情,随意地吹了一曲。
笛声悠扬,并不扰人。
思追隐约听见了笛声,本来准备睡了,又坐起来,抓着景仪问:“你听,是不是笛声?”
景仪刚脱了鞋上榻,凝神听了一会儿,答:“好像是。”
“这曲子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思追这样说着,又仔细听了一会儿,忽然激动起来,问,“你说是不是他们回来了?”
“谁啊?含光君吗?他不吹笛子啊……你是说魏无羡回来了?”景仪也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思追,“要不我们现在出去看看?”
“都快亥时了,明日再去静室看看吧。”思追听见笛声停了,说,“就算他们回来了,这时候也该歇息了,还是不要贸然过去打扰他们了。”
“哦,听你的。”景仪掀开被子躺进去,说,“那就明天再过去看呗。不过,刚刚那笛声我从未听过,你怎么会觉得熟悉呢?”
“也许是我小时候听过。我不太记得了。”
“也是。”景仪想了一下,说,“你刚来云深不知处的时候高烧不退,喝了好久的药。搬来跟我同住时偶尔还会梦魇,后来才慢慢好了。”
“我明天一道问问吧,也许含光君知道呢。”
“好。”
蓝湛回来时,笛声刚听。
魏婴一见蓝湛就笑,等他走到廊下,就一下子扑过去跳进他怀里。
蓝湛丝毫不惊讶,稳稳接住他,问:“怎么不睡?”
“在等你呀!”魏婴把陈情收起来了,揪着蓝湛脑后的抹额边玩边问,“你和大哥谈得怎么样?”
蓝湛抱着他进屋,说:“兄长难以置信,但是同意我们去金陵台查。”
“泽芜君和金光瑶确实无话不谈。我记得他也有这里的通行玉令。”
“是,兄长给他的。当初温氏火烧云深不知处,兄长携部分藏书出逃,他帮过兄长。”
魏婴忽然叹了口气,说:“大哥一定很难过。”
蓝湛拍拍他的头,说:“如果事实确实如此,大哥绝不会姑息。”
“幸好我们不会这样。”魏婴抱紧他,说:“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嗯。”
蓝湛把他放到软榻上,走到屏风后面给他兑洗澡水。
魏婴随手脱了鞋袜,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蓝湛,你说金凌要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恨我?”
蓝湛试好了水温,出来见他光着一双脚,又把他抱过去放到浴桶边的长凳上,才如实回答说:“不知道。”
“那要是思追想起我曾经把他种在土里,会不会就不跟我玩了?”
“不会的。”蓝湛摘下他的抹额,又替他脱去外袍放在一边,这才往外走。
魏婴叫道:“你不跟我一起吗?”
蓝湛已经走到屏风外面去了。“洗好了再叫我。”
“二哥哥,你是不是又害羞?山洞里我们不是都这样那样了……”魏婴拖长了声音撒娇,“你再帮我洗一次头呗?”
蓝湛在屏风另一头轻咳一声,说:“不要撒娇。”
“可是我不对你撒娇对谁撒娇呢?换成别人我才不乐意呢。二哥哥,你帮帮我嘛。”
“魏婴,听话。”
每次蓝湛像这样柔声喊他的名字,魏婴就没辙了,他乖乖坐进浴桶里搓洗自己,说,“行吧,魏婴听二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