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柯说:“白公子明日海葬,你要是放心不下,明日可以去看,晚些再回云深不知处也行。”
魏婴随意应了一声,“嗯。”
回到客栈,魏婴再度给蓝湛发传音符,但是那边很久都没有人回应。
“难道是睡着了?”魏婴想了想,没太当一回事,自己也上床睡去了,打算明天一早去白家看看。
第二日,思追和景仪来敲魏婴的房门,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们立刻去找宋柯说明情况。
宋柯坐在一楼大堂,正在喝粥,听了全不在意,说:“没事,也许是出去逛了。你们也知道,他一向爱玩。”
“可他那么爱睡懒觉,这么早出去逛不太正常。”景仪奇怪道,“难道城中还有未除尽的邪祟需要他悄悄处理?”
宋柯看他一眼,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出去找找。”
思追拉了拉景仪的衣袖,“师兄莫怪,景仪只是一时口快。反正他也要跟我们一同回去,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就是了。”
宋柯点了一下头,依旧慢慢喝他的粥。
白水城的人都是海葬,白家人都不待见白陆,他的尸身草草火化了,骨灰坛由一个老仆人捧着离开了白家。
白陆生前造的最后一艘船名为“无虞”,船很小,不是远航的货船,而是普通的游船,就停在港口。眼下他的骨灰坛就放在这艘“无虞”上,由老仆人驾着出海。
魏婴也在这艘船上。他自幼随父母游历山林,后来在云梦一路玩水长大,射日之征也去过不少地方,但却从未去过海上,这是第一次。
海面风平浪静,魏婴站在船头,看着老仆人把白陆的骨灰洒进大海,最后连坛子也扔下去了。
魏婴低声说:“希望你下辈子遇上一个勇敢的人。”
回去的路上,魏婴坐在甲板上昏昏欲睡。他有些晕船,加上昨晚睡得不够,难免精神恍惚。等他清醒时一看,船没到岸,而是停在一处陌生的海域,那个老仆人不知去哪里了。
他在船上找了一圈,船上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人了。
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他往前看,忽然就看见了一个漩涡。
无人操控的“无虞”被漩涡吸引着,不停地打转,把魏婴颠得要吐出来。
眼看着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像怪物一样把整艘船都吞进去了。
思追和景仪在客栈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见魏婴回来,有些着急,“师兄,日头都升这么高了,要不我们出去找找?”
宋柯点头,“去吧。”
于是思追和景仪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找,找了大半个时辰,忽然听见街上有人在议论——“白公子那艘无虞开出去到现在都没开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那船小,又是他家老仆人独自开出去的,怕是凶多吉少。”“不对啊,我听说有个年轻的仙君也上了船,有他在,应该出不了事。”“你懂什么,这些仙君八成没出过海,不知道大海有多危险,悬啊。”
思追握紧景仪的胳膊,“景仪,我心里有点慌,你说他们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无羡哥哥?”
“先别慌,我们回去跟宋师兄说一声,再一起去港口看看。”
“好,好,快点!”
日中时分,宋柯带着八个蓝氏弟子,在港口打探消息,得知魏婴确实是上了船出海去了,但白家那个老仆人一直没有开船回来。
海天一色,风景壮阔,但思追却无心欣赏,他心里有股没来由的焦躁和不安,害怕魏婴真的出事了。
景仪安抚住他,转头问宋柯:“师兄,我们要立刻禀告含光君吗?”
“再等等。”宋柯望着海面,眼神深邃,“我们此次下山就是为了历练,不要轻易惊动含光君。”
“好吧。”景仪又说:“再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如果还没有魏无羡的消息,我就给含光君发灵蝶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