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很快喝完了那一小碗汤,任魏婴拿了手帕给他擦嘴,依旧双手搂着他,听他说话。
“门口那两盏莲灯是我在彩衣镇上买这身红衣时一并买的,喜欢吗?”
“喜欢。”
魏婴没忍住,抬手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笑道:“怎么我送什么你都喜欢?那我问你,今日我送你这些礼物,你最喜欢哪一件?”
“你。”
“嗯?”魏婴一时没反应过来,追问道:“红莲灯,紫睡莲,排骨汤,还有这红衣,你最喜欢哪一件礼物?”
蓝湛依然答:“你。”
魏婴看着他,恍然大悟,“哦,你最喜欢我这身红衣。”
蓝湛摇头。
魏婴逗他,“你要说出来呀。蓝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万一我猜错呢?我又不是泽芜君,即使你嘴上不说,他也能立刻猜出你在想什么。”
蓝湛定定的看着他,说:“最喜欢你。”
魏婴咬唇偷笑,明知故问:“谁最喜欢我呀?”
此时蓝湛没有喝酒,却如醉后一般,有问必答,极为坦诚,仿佛忘记了“矜持”和“害羞”为何物。他郑重地回答:“我最喜欢你。”
“这就对了。我也最喜欢你。”魏婴凑近了,和他脸贴脸,说:“今日我们就正式说好了,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等我及冠,我还要做你的道侣,好不好?”
“好。”蓝湛笑着应了一句,说:“跟我说说你今日的收获。”
“好呀。我跟师父一大早就起来了,然后从后山小道一直走,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一个山谷。然后我们又继续走,走到水潭那里……”魏婴事无巨细地把他一天的活动告诉蓝湛,蓝湛一直认真听着,等他讲完了,还不忘给他倒水喝。
魏婴喝完水才想起来问,“二哥哥,你腿麻不麻?让我起来吧,差不多亥初了,你该休息了。”
蓝湛松了手,眼睛却还看着他,“你要回去?”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摘回来的草药还没整理,我怕师父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今天还挖了一丛石菖蒲,师父说它开花的时候可好看了,要种在园子里。”魏婴收拾好食盒,准备提回去。
“放这儿吧,明天门生来了会一起收走。我送你。”
“好。”
蓝湛回来时提的灯笼放在廊下一直亮着,这会儿魏婴顺手就提起来了,他对蓝湛挥挥手,说:“不用送了,今晚做个好梦!”
“嗯。”蓝湛点头应承,但魏婴走到院门口回头再看,却发现蓝湛还站在廊下看着他。
“蓝湛,进去吧!”他又挥了挥手,喊了一句。
蓝湛也朝他挥手,但依然站着没动。
魏婴摇头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院子。
蓝湛看着那一小团灯光也走越远,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依旧站在廊下。
他出来时没披外袍,但好在静室设了保暖的结界,他也没被寒风吹着。
其实方才他想要魏婴留下的,但是魏婴回去有事要做,他不想勉强他。
蓝湛摇摇头,转身打算关门进屋了。
院门外,一团灯火越靠越近——魏婴提着灯笼又跑回来了。
蓝湛心有所感,又回头去看。
“蓝湛,我回来啦!”魏婴一鼓作气跑到廊下,吹灭了灯笼放在一边,然后整个人朝他扑上来。
蓝湛伸手接了个满怀。
“怎么回来了?”
“我想了想,今日是你生辰,就算我不回去,师父也不会责怪我的。”
“嗯。”蓝湛抱他进屋,顺手关了房门。
“而且,你明明很想要我留下来,但却不好意思说。”魏婴笑道:“二哥哥,我猜得对不对?”
蓝湛却摇头。
“欸,我猜错了?”
“不是不好意思,是不好勉强。”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魏婴笑问:“反正你就是脸皮薄,心里很想要,嘴上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