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筠君深觉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当下也不再劝,只说:“随你们吧。”
魏婴是个心大的,坐回去拿起筷子继续吃,蓝湛见他如此,也坐下来陪他一起吃。
绿筠君给自己重新冲了一泡茶,端起茶杯看向院子里那一树红梅出神。
过了一会儿,魏婴放下筷子。
“饱了?”
“嗯。”
于是蓝湛也放下筷子。
魏婴自觉收拾碗筷,说:“蓝湛,我来吧。”
蓝湛答:“一起。”
两人同时去端同一个菜盘子,魏婴慢了两秒,直接握在了蓝湛指背上,愣了一下才放开手,然后去看蓝湛的神色,见他不羞不恼,也就没放在心上。
等魏婴坐在药草堆里重新开始碾药,蓝湛看着已经重新合好盖的食盒,轻轻摩挲着刚被魏婴无意间碰过的指背。说来也怪,他们有过无数次比这更亲密的接触,但蓝湛却还是会被这种不经意的碰触打动。
蓝湛也走到药草堆里,帮魏婴分装已经碾好的药草。
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梅园里静悄悄的。
绿筠君回过神来,从梅树上收回视线,看着那边两个默默碾药但配合默契的小辈,莫名地觉出一丝缱绻气息来。他心想,蓝忘机的性子倒是像极了青蘅君,无论内心如何震动,面上都不显,有时还很冷淡,但只要细看他所作所为,就能知道他情之所向。这性子其实很吃亏,但幸亏他遇上的是魏无羡。魏无羡是个爱玩爱笑的人,不但不会被蓝湛面上的冷淡吓跑,还能猜出蓝湛的内心想法来。他们两个,个性截然相反,但骨子里都是极有原则且死磕到底的,实在是天生一对,不论是做道侣,还是做知己,都是世上仅有,少见,且难得。
两人弯腰忙碌了两个时辰,太阳渐渐偏西,很快到了黄昏。
魏婴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身侧所剩无几的药草,说:“蓝湛,休息一会儿。”
蓝湛把剩下的药草归拢到一处,也直起身来,停下动作。
“反正剩下的也不多了,我自己也能弄完。我们去后山走走吧。”魏婴索性站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衣穿上。
蓝湛自然是答应的。
他们跟绿筠君说了一声,就走出去了。
魏婴带着蓝湛随意地在后山小径中行走,积雪不深,人走过去就留下一行脚印。魏婴回头往后看,看见蓝湛温柔的眼神,心下一动,笑道:“蓝湛,你背我吧。”
蓝湛不问为什么,直接走到他身前蹲下,把他背起来,慢慢在雪中走着。
魏婴双手搂着他脖子,说话时气息温热,“蓝湛,你以后要多说话,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嗯。”
“虽然你这样已经很好了,但我也喜欢听你说话,就像你喜欢听我说话一样。”
“想听什么?”
“今年你想要什么礼物?”
蓝湛知道他问的是想要什么生辰礼物,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想要的了,于是他摇了摇头,答:“没有特别想要的。你送什么都可以。”
“那我这几日好好练习,生日那天给你做一顿大餐?”
“好。”
“再给你画一幅画?我画画还不错,静室那面屏风可以换了。”
“好。”
“再送你一对兔子,这次抓黑的,白兔子你已经养了一堆了。”
“好。”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啊?”魏婴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把你卖了也说好?”
脖子被蹭得有些痒,蓝湛忍住了没躲,答:“你舍不得。”
魏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