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微怔,问:“当真?”
绿筠君说:“我也只是猜测。你看不见他,他却看得见你,你想恢复记忆,只能从他身上下手。”
“可我既看不见他,亦无法与他交谈,如何下手?”
绿筠君一笑,“这就是你要想办法解决的问题了。”说罢不再理他,走过去对那小鬼说:“我来吧,你陪蓝二公子坐会儿。”
小鬼看了蓝湛一眼,“蓝二公子?”
绿筠君点头,“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鬼吧?”
小鬼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给我取一个吧?”
“你要取名,问蓝二公子去。”
“可他看不见我呀。”
“自己想办法!”
小鬼坐到蓝湛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蓝湛只看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一下,便问:“前辈,是他吗?”
绿筠君抬头看了一眼,说:“他忘记自己的名字了,想让你给他取一个。”
“……可我不知道他的模样,如何能取?”
“他呀,看着比景仪那小子大一两岁,穿着蓝家年轻一辈的白色校服,虽然淘气,但也懂事,心性不坏。”
小鬼听完,又拉了一下蓝湛的衣角。
蓝湛看着自己的衣角,想了一会儿,说:“你叫白鹤,可好?”
“白鹤?”小鬼看向绿筠君。
绿筠君哈哈大笑,对蓝湛说:“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你字忘机,又给他取名白鹤,倒是相配,不错。”
小鬼拍掌大笑,说:“好,那我就叫白鹤。”然后拉了两下他的衣角,表示赞同。
白鹤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因为蓝湛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说话,他耐着性子在屋子里待了半个时辰,后来实在觉得无聊,就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绿筠君自顾自捣鼓他的药草,过了一会儿,他问蓝湛:“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蓝湛会意,起身告辞。
走到院中,他看见草叶无风自动,便知是白鹤在玩,对着空气说:“白鹤,我先走了,下次再会。”
白鹤一开始不在意,等蓝湛走出院门,他一下子飘过去,想跟着出去,却被拦住了,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拦住他不让他出去。于是他回头大喊:“老头,放我出去,我想跟蓝二公子出去玩!”
绿筠君高声答道:“我又没拦你,你想出去便出去!”
蓝湛对此一无所知,顺着来路走远了。
白鹤看不见他的背影了,急道:“老头,快放我出去!”
绿筠君走出来,奇道:“我真没拦你啊。”
“那我为什么出不去?”
“要不,你试试翻墙出去?”
于是白鹤就把院子里的墙都翻遍了,还是没能出去,非常沮丧地把自己挂在梅树上,整只鬼以腰为界对折,头和双手双脚都垂在半空晃荡。
绿筠君看着他若有所思,“看来,你只能在我这园子里待着了。”
白鹤嘟囔道:“那我就不能找蓝二公子玩了。”
“你只见他一次,怎么老想着跟他玩?”
“不知道,我就是想跟他玩。老头,你帮我想想办法。”
“你帮我把园子里的杂草拔了,我就让他时不时过来陪你玩。”
白鹤在树上坐起来,“真的?”
“嗯,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