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个小区,距离也不是很远,但好像是阴阳两界一样,这边像有鬼魂作祟不得安宁,每次走过方形的水泥道就很压抑,但老姨家附近就少了这种感觉,那边种了一排排杨树,各个挺拔笔直,有六层楼那么高,在老姨家四楼,都看不到树尖,而之前我家的楼前面种的都是松树和低矮的灌木。
这算是寄人篱下了,没有自己的家,其实就是以前我也是寄人篱下的感觉,而且更为严重,当然改是白露撺掇我父亲写下一份检讨,硬让我认罪,父亲都在我面前老泪纵横,他是最坚强的一个人,现在不得已好像低等的动物,我也是,身不由己。
现在回到老姨家生活,活在她眼下,估计能少受点委屈,没想着去别人家也是做客,不过现在我和我小哥的关系不可以支撑我长时间的生活在屋檐下,不过生活已经如此糟糕,谁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到了老姨家,已经如此疲惫,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有的在锅里沸腾,白露告诉她别那么吃力,只做正常的晚餐就好,她没说话,依旧在哪里操持着。
我倒在床上,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距离晚饭还有一些时间,小哥还没回家,是要等他回来才一起吃饭的,我先恢复精力。
总是这样,脑袋昏昏沉沉,比玩了旋转木马要刺激一些,窗外麻雀蹦来蹦去,最后落在了灌木丛下面找虫吃,飞走了,留一下片碎叶残枝,那不是它留下的,但它践踏过。
哐当~
门打开了,我顺着声音坐起来,靠在紫色的床头可以因为没有设置隔挡而直接看到小哥进来,他脱下鞋子随意的甩在一边,瞄了瞄厨房,香气吸引他忍不住看。
他换上拖鞋,转身看到了我,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走过来。
我看着他过来,下意识的向边上移了移,显然他不需要我移出来的地方。
我们已经许久未见了,以为时间能抚平僵局,没想到再一次的见面依然这么紧张,甚至他过来的时候我都不敢呼吸,每个毛孔都是闭合状态,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继续曾经的那段过往,不知道怎么我现在所想的继续是有多违背自己。
我是客人,或许是最低等客人,他们都坐下了,我找一个最角落的没有靠背的椅子,谁都不是生来成为树下的草,我是杂草,是最被厌恶的突兀的存在。
这一顿迎客饭吃得仿佛没流到了胃里,进了肺,很让人窒息,即使老姨依然频繁的向我的碗中夹菜,我摇头,我自己可以加来吃,但不像小哥那样大快朵颐,白露不在身边,端着碗去给客厅的妹妹喂饭,这个厨房就只剩了我们三个。
我去拿了纸擦嘴,吃完了饭就把碗筷送回到水池,出去了。
想想来到这里还有些不便,相对于以前那样冷清的客厅,月光可以轻柔的打进来,照在地面,像一滩水,反射出窗户的轮廓,阳台是没有窗帘的,我可以映着皎洁的月光看到湛蓝的天空挂着一张又一张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