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尚早,芸儿送别了二人就回去歇着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便拿起桌上潘婧送的佛珠瞧了起来。
沉香的珠子各个打磨光滑,木纹流畅,香味清新淡雅,闻之怡人。
如此上等的佛珠,又有美好的寓意,芸儿不免多看了几眼,可看着看着,却觉察出有丝丝怪异。
几番摆弄后,芸儿终于发现了了佛珠的问题,有一串佛珠竟然有毒!
这种毒是慢性毒药,十分不易察觉,毒性却十分霸道,一旦入体便很难靠自体排出,倘若日日佩戴这串佛珠,不肖半年,佩戴者便会毒发身亡,药石无医,且死因与肺痨极其相似,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仵作剖体验尸也很难查出来,更何况像赵羽这样的勋贵,又怎会在死后被最低贱的仵作验尸呢?
倘若赵羽死了,司马玉龙便失去了一大臂膀。
芸儿看到这串有毒的佛珠上坠的是一块墨玉,为了方便区分,两串佛珠一串坠着玉髓,一串坠着墨玉,而这串坠有墨玉的珠子正是潘婧再三交代要给赵羽的。
如此刻意地要将这串佛珠送给赵羽,实在让人怀疑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潘婧与赵羽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或者她是不知情的,可若如此,她又为何要告诉她别带错了呢?
芸儿想要从潘婧身上找到答案,却无奈与她相识不久,对她并不了解。
正发愁,忽的就想起方才她的丫鬟素娟那长达小半个时辰的“迷路”,这么长时间能做很多事情,她是真的迷路还是只是个借口,这很难说。
“红梅,你去问问今日是谁把素娟带回来的,我有事要问他。”
不久后,红梅就领了一个洒扫婆子进来。
一个干粗活的婆子哪里想过当家主母会亲自召见,心里紧张的不行,外边看着还镇定,实际上衣袖下的手已经开始抖了,进屋头也不敢抬就朝前跪了下去,“老奴见过夫人,夫人安好。”
芸儿大量了她一番,又问道:“是你将那个叫素娟的丫头带回待客花厅的?”
婆子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在宅院里生活久了,也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只道了声“是”便不再多言。
“那你与我说说过程。”
婆子生怕自己不知不觉中做错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老奴平日里负责书房外那个池子的清扫,今日侯爷一早去了书房便叫我们这些人都出去了,老奴便去歇着了,后来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想出府买点东西。”
说这些是怕主母责怪她不好好办差,若是没个理由又怎会碰见迷路的素娟。
“出来以后就在书房附近碰见了那个丫头,老奴瞧着她脸生,看衣裳也不像是咱们府里的,还以为是夫人您的陪嫁,就上去搭了话。”
蓼兰听了微微翻了个白眼,心想素娟那丫头怎能比得过她们。
“然后她说她是同潘小姐来的,上茅厕迷了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央老奴带她回去。”原本她是不愿意浪费那个时间的,可素娟识趣的塞了银子,婆子便看在银子的送了她一道。
素娟既能摸索着到了书房,又怎会不记得回去的路呢?只不过有人看到了她,为了不让她怀疑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便撒了谎。
而且由他们府里的人带回去,也好让屋里的女主人相信她真是迷了路。
芸儿一开始也确实没有任何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