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淮楠看不下去她那个没出息的样儿了,心一横,把他续命的大补丸拿出来,“给他吃吧,救命的。我没试过,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水月漓咋起抢过,然后哭的更大声了,“啊---,呜~”
水淮楠一脸问号,又怎会了,他都把他的宝贝舍出去了。
“嗝,为什么这么臭,你不会拿屎骗我吧。”她很嫌弃的给曲采归含在嘴里。
水淮楠黑着张脸,帮曲采归把药顺了下去,“懂什么,越臭才越有效。”
水月漓迷糊的点点头,“阿离,你去歇着吧,我看着这。”做爹的哪有不心疼儿的,不想看她累了自己。
“我不累,隔壁还有房间,爹,我给你铺床,今晚你歇这儿吧。”
水淮楠按住她,“爹去就行”摇头示意她莫动,昏黄的光笼罩着朴素的房间,红蜡烛留着血泪,尽了,熄了。
曲采归又在做梦了,不过此刻他感觉轻飘飘的,天很蓝,太阳也实质的刺眼,他看见家门了,推开门,有人迎了出来,他被带着走,后来他跪在了地上,父母坐高堂,手里的红菱连着新娘,宾客如云,他们的笑从未断过,他一杯接一杯喝着酒,他再次被带走,满目的红,手里的杆挑开盖头,露出水离含羞的脸,他说了第一句话,“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不待他抚摸新娘的脸,坐在床上的新娘不见了,他站在了监斩台下,案前晋王高坐,怀里抱着他的新娘,周围全是无脸的人,他们在谩骂,在叫嚣,在狞笑。他听厌了,他恨极了。
他趴俯在地上,堵住耳朵,一双盘龙金鞋出现在眼前,皇帝居高临下,眼含蔑视。
“我的人生不该这样。”
“采归,你醒了!”
曲采归下意识到攥紧了她的手,“我好像没什么力气了,我是不是要死了。”说到死亡,他显得平静了许多,或许是心里早有准备。
“别说傻话了,你会没事的。”
“我怎么觉得嘴里有臭味呢?”
“你香着呢,幻觉。”
他好像没话说了,就一直看着她。
“有没有不舒服,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他伸手向她的颈子,水月漓不明所以,直到他拿出那块玉佩,“这是我娘给的,她说以后给她媳妇,眼下,怕是不成了,我想,要是,你把它传给你女儿,要是儿子,就传给他媳妇,好吗?”
他目光有些黯然,又有些期待,就算娶不了她,他可以让她一辈子记住,还有曲采归,这样一个人。
面对这样诚挚的要求,她又怎会不应,但她无法告诉他,自己结局几何,同未可知。
他们相依到天明,没有谁打扰他们,他们说着自己的小秘密,见到的奇闻,听到的异事,从今到古,不知疲惫。
“什么,女人当皇帝!”
“嗯,话本子上说,她那千古女帝。”
“女人做皇帝,我还是第一次听,不过谁这么大胆,不怕被治个妖言惑众之罪啊?不会是你写的吧?”
“我要有那本事,自己就当皇帝了。”
曲采归距上次无语还是上次,“在我这儿说说就得了,知道吗?”不然,等他下去了,她也跟着来,罪名谋逆。
天色不知不觉亮了,曲采归眼皮直眯,水月漓拍打他脸让他别睡,她边打边骂,下手都快没有轻重了,看着他脸上的红痕,她心一抖,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