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北风呼啸,从破漏的窗纸飘进片片雪花,破庙里几个乞儿围在一起抱团取暖,原本点燃取暖的火堆已经因为没有燃料而成了一团灰烬,没有了一丝余温。
最靠中间的小乞丐阿一第一个醒,他是这群乞丐的大哥,刚睁开眼,就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靠近门口处一个就算是被大雪覆盖,也看得出浑身血淋淋的人形物体蜷成一团,了无生气。
“六子,醒醒,你去看那个人是死的还是活的。”阿一心中一跳,莫不是此人被寻仇逃到了这里,拍了拍依偎在自己腹部的小弟的头。
六子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到大哥叫自己,睁开眼见大哥目光凝重盯着门口瞧,顺着大哥目光看过去看见门口那个血淋淋的东西也下了一跳。
“大……大……”还没叫出大哥二字六子就被阿一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他过去看看。
这么一弄其他八个也都醒了,本来就到冬天觉浅,又冷的不行。
六子蹑手蹑脚的过去,先伸长了手戳了戳,没动静,在推推,还没动静,六子这下胆子大了一些,走过去伸手探这个人的鼻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六子。”
“六子。”
……
其他几个乞丐立刻围拢上来。
“活……活的。”六子结结巴巴的回答,眼巴巴看向大哥阿一。
阿一伸手掀开遮盖着脸的头发,不出所料的看见一张即使有些污迹依旧难掩俊逸出尘的脸,可惜了又是一个救不活的。
阿一并不是阿一,而是一名二十一世纪男性宅男,整天在家中看小说玩网游,一天在看一本叫《剑神》的小说的时候穿书了,不同的是别人看小说都是穿成男主或者男配,实在不行也会拥有姓名,他却倒霉的成了一个无名无姓的小乞丐。
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信心人类,阿一刚开始还是踌躇满志的要去寻仙门测灵根的,事实却是原身是一群小乞丐的头头,也想致富啥的,阿一却发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原因,他们这一群人无论在哪里落脚都会莫名其妙的遇见受伤被追杀的修真人氏,刚开始阿一还以为是老天爷给自己的金手指。渐渐的阿一却发现这些被追杀的仙人往往不仅救不活,还会招来这个仙人的仇家带他们一起追杀。
“大哥这个搜吗?”六子开口,因为这几年老是遇见受伤的仙人缘故,他们聪明的大哥不仅总会从仙人身上弄到很多东西,还学会了仙法。
“搜,反正又救不活。”阿一第一个上千拿了这个人的储物袋,几个乞丐也是一拥而上,把这个人搜刮了干净之后,跟着大哥离开。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走后原本以为死翘翘的人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
……
浑身疼痛,修睁开眼睛,看着这个破庙房顶上漏风的大洞。自从恢复记忆以后,每个世界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世界他叫郑容修,是修真世家郑家家主之子,天生剑骨,十三岁拜入万剑宗赤霄真君门下,二十岁筑基,四十岁结剑丹,要知道修真界号称天纵之资的问道门凌云仙尊也是六十岁结丹。
就在他春风得意之时,很快噩耗传来他郑家嫡支上上下下百口人,被新入门拜入太上长老的弟子屠戮殆尽,在他前去报仇之时,被太上长老禁锢生生剔除剑骨给了他的弟子钟楼。
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的时候,挖了他的灵根给了太上长老的亲孙女,钟楼的红颜知己。钟楼告诉他,他并不是什么天生剑骨,钟楼才是,他的天生剑骨是,父亲生生从十三岁的钟楼身上挖出来的,在他出生之前就准备好的。如今钟楼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至于他的灵根就当做是他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的赔偿好了。
尽管如此钟楼还是没有放过他,而是把他关进锁魂阵,要将他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幸好关键时刻,他的师傅赤霄真君发现不对,救了他一命,把他带到山下交给万剑宗的一个外门管事手中,又回去受了伤闭关修炼,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关。
那外门管事表面毕恭毕敬,内里却是阳奉阴违,他师傅刚走就要带着钟楼来抓他,他千辛万苦逃到这里,前世也有一群乞丐拿走他东西的戏码,那个乞丐里的老大最后不知道有了什么机缘成了万法宗的首席。
最后他堕入魔道,要去找钟楼报仇的时候,那个乞丐头头不仅没有与他做对,还帮他了一把。
上一世他就在这个破庙里等到了一个魔宗圣女,偷跑出魔宗玩在这里被抓到,无意间看见他的相貌,要抓他回去做男宠。
魔宗人人心狠手辣,讲究强者为尊,身为圣女带回来的废物,自然没有受到多少优待,圣女也是一时新鲜,见他修为尽废,容貌也很快老去,把他抛到脑后也就自然而然。
然而为了报仇,他从魔宗低层一步一步爬上高位,修炼魔宗秘法大成,然而当他去报仇的时候,得知师父赤霄真君师弟庄宇清因为被他牵连成了正道的罪人,师父心魔陨落在天劫里,师弟则是被找不到他的钟楼杀了泄愤。
彼时他如愿以偿手刃钟楼,然而钟楼已经成了正道魁首,他手刃了钟楼,另一边魔族趁虚而入,放出被封印的魔王使魔族占领了修仙界生灵涂炭。最后为了修仙界跟魔王同归于尽。
拖着疲惫的身体倚着墙艰难站起来,一步一步往破庙后的树林走去,不管那里有什么危险,总比在这里等着魔宗来人好。
一边在识海中找到神界功法《炼神决》这是宿给自己的传承记忆里有的。
走了一天一夜终于找到一条小溪,用手捧着喝了几口水,昏倒在了小溪旁。破庙本来就在深山,人烟稀少,就算是出现猛兽《炼神决》的气息也可以镇压,郑容修这才安心昏过去,识海还是清醒的慢慢运转功法。
……
“郑容修呢?”推开木门看见里面空无一人,钟楼神情立即冷了下来看向带自己来的外门管事。
“本……来,就在这儿呀!”感受到钟楼隐隐的杀意,刘管事有些结结巴巴回话。
“钟哥哥~,不要生气嘛!郑容修如今就是个废物,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兴许死在哪个角落里了。”魏絮儿娇嗲的声音响起,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边在钟楼胸膛上打着圈,一边撒娇。
钟楼脸色立即阴转晴,含情脉脉看向怀里撒娇的人儿:“好,都听絮儿的。”
在絮儿看不到的地方面色依旧阴沉:郑容修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既然瑶儿看得上你,我倒要看看没了那张脸你怎么勾引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