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嘉奖下来了,另一边,宿豫直接在庆功宴上昏倒在了桌子上,众人本以为他不胜酒力,令人担心的是,不仅醒酒汤喂不下去,又开始发起了高烧。
“赵大夫,怎么样。”
元帅等几位副将看见军医出来齐齐围上去问道。
“就是普通的发烧而已。”
赵大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药箱,擦了擦因为来的途中被催的急额头的汗。
……
宿豫睁开眼,周围白茫茫一片,又看见了那个红衣墨发的男子,不同的是这一次向他缓缓走来:“你是谁?”
“我就是你。”
空灵而淡漠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宿豫睁大眼睛,无论如何看不见对方的容貌。
“不要再困顿过去,不过是天道的把戏,我的转生者。”
随着对方声音响起,对方的身影似乎更加浅淡:“为了你我的生命,我会封印你我的神魂,直到……”
那个空灵的声音愈发遥远直至不见模模糊糊,宿豫昏睡了过去眉心一点红痣若隐若现。
……
“退烧了。”赵大夫安排在此地的小童,惊奇的发现。
让担心匈奴人卷土重来的众人松了口气,醒了就好,不知不觉中宿豫已经成了他们的最强战力。
“怀瑾兄弟,今日听说禾春馆来了几个漂亮的西域小娘子跳舞跳的一绝,带你出去看看你去不去。”
此战大捷梁帝论功行赏,就连李大牛与屠三等人都升至八品校尉,屠三自从被宿豫救了一命之后,有什么好的新奇的都想着宿豫。走进宿豫的帐中,看见这小子又拿着本兵书在看,上去打岔:“别看了,出去玩一下,知道你小子是做大事的,也不至于天天拿着不撒手。”
宿豫看了屠三一眼,知道是因为自己那次发烧之后,大夫说体虚,怕他费了心神只好放下书本,也没有随屠三去看什么花魁而是去找元帅说些事情,自从发烧醒来之后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
九天之上。
“宿,这个人就是你的转生者,这个人大概是你最失败的造物了吧!把你的两缕神念都用完了,你觉得他可以吗?”层叠的云层只见坐着一黑一红两个身影,黑衣男人笑看着对面红衣男子说道。
红衣男子看了看画出的水镜中的人,没有搭话,只是被法则影响太深了而已,想吞噬他的转生可没有那么容易。抬手放出一个小小光团,如果宿豫没有被封印神魂的话一定会认出这就是他的系统8384。
匈奴人属于游牧民族,并没有成立集中的中央集权,然而生活在草原一到冬天,草场枯黄牛羊冻死,一些小部落就会向依附的大部落求助,大部落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临时的匈奴王庭,从冬天的第一场雪开始劫掠西北边城村庄。
“发下去了吗?”宿豫一边快步往校场走去,一边问身边给他配备的副手。
“回周参将,已经发下去了。”副手回话,一边小跑跟着周参将。
走到校场,看见士兵们个个方阵整齐,动作也是整齐划一的练着一套刀法。这套刀法是宿豫脑海中本来就有的,自从发烧醒来之后宿豫忘记了自己是谁,但却记得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不是原身,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完成什么东西。
“周参将。”远远地过来一名传令官,跑到宿豫面前,宿豫一眼看出是元帅身边的传令官:“霍元帅,请您过去,有要事相商。”
“走吧!”宿豫看了士兵们练的刀法没有什么大的错漏,迎了上去。
……
“怀瑾来了,快过来坐。”
霍元帅看见宿豫进来,连忙招呼他坐下说话。
宿豫见几位副将和霍元帅都在也没有客气,过去在末尾座位坐下。刚坐下几个士兵从门外抬着一个巨大的沙盘进来,放在几人中间。
“今日寅时,探子来报匈奴援兵五千骑兵已到,新的指挥官是匈奴二王子伦苏。”
霍元帅站起来拿着小旗子往一座山头上插去,几个人也连忙站起来。
“二王子伦苏带领匈奴人后退五百米,在此地屯兵,还有这里、这里、皆是易守难攻之地。你们有什么看法。”
“元帅,卑职以为,我等以此地为主战场……”
……
“怀瑾你觉得呢?”霍元帅听过几位副将的发言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宿豫。
“回禀元帅。”宿豫拱手:“末将以为诸位上官言之有理,然孙子兵法中说:上兵伐谋。如今匈奴六王子哈尔森格在我们手中,同时六王子是匈奴人前任将军。听闻六王子深受匈奴王喜爱,我等可搜集其与二王子关系如何,若是势如水火,就放回去两虎相争,若是亲如兄弟……”
宿豫住了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小子够损的呀!”牛副将听的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一下宿豫肩头
“当然末将已经将刀法传于军中,就是直接强攻有末将在相信也是不会伤亡太多。”宿豫接着补充。
霍元帅等人当然知道周怀瑾的武力值,不过当时也没有以为有多夸张,知道周怀瑾在战场上直接杀了匈奴二王子,还有六王子引来了匈奴王也就是后话了。
……
……
“好了,都回去好好鼓舞士气,休整一下,怀瑾留下。”见几位副将都赞同周怀瑾的话,霍元帅满意开口。
几位副将对视一眼,眼中全无妒忌之意。是了,他们西北军本来就是土匪发家,跟着先帝打过江山的,本来先帝是要他们都留在京城,他们大哥嫌弃京城规矩太多,自请戍边。
先帝爷可没有如今的皇帝这么多心眼,非常的信任他们大哥(霍元帅),这些年换了皇帝,他们在西北军戍边新帝悄摸摸要往这里安插人手,要不是大哥把嫂子留在了京城,如今的西北军还不知道有没有他们的安身之处,尽管如此还是传出了不少西北军排除异己的流言。不是他们不愿意放权,而是他们放了没有人能接得住而已。
“看见了吗?”霍元帅带着宿豫出去,骑着马两人来到了边城几个前几天被匈奴人洗劫过的村庄。
整个村庄都被放火烧了,霍元帅翻身下马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也不对,花甲之年了他见的人多,看得出来宿豫的不一样,根本就不像个有血有肉的人,即使是杀人的时候,那双眼睛都冰冷的毫无波澜。
宿豫也翻身下马,跟在霍元帅身后半步远向村中走去。整个村庄都没有一个活物,树烧死、土烧焦,死的人各式各样的姿态,看得出来死前极为痛苦。
“元帅。”收拾这个村庄的一队士兵看见霍元帅走过来,为首的军官怀中抱着一个灰色不明物体,走上前来汇报:“死亡十八口人,老人孩子居多,妇女和孩子应该被抢走了,对了还有这个。”
军官说着揭开怀中灰布盖着的不明物体,赫然是个婴儿,浑身多处烧伤,眼看进气少,出去多:“这孩子还是活的,卑职正要去寻找军医。”
霍元帅微微点头,想了想指着宿豫:“给他,让他带着去。”
“这。”那军官看了看即使容貌俊秀也难掩浑身血腥之气的宿豫有些犹豫地递过去:“你小心一点。”
宿豫心中毫无波澜,然而在碰到的那一刻,吓得缩回了手,太小了。
“怀瑾可是不妥。”霍元帅开口发问
“并无。”宿豫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军官显然被周怀瑾突然收回的手吓了一跳,更加认真的指挥他怎么抱。
抱的稳稳的那一刻,宿豫感受着透过布料传过来的温暖鲜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杀生杀生“杀”是为了“生”豁然开朗。
这一世宿豫,也就是周怀瑾成了一个杀伐果断,而又仁慈的将军,然而晚年时,又以六十岁高龄考上状元,授翰林院修撰,后补兵部尚书,直到做到宰相一职,都保持着杀伐心性,肃清了朝堂。
曾被文宗皇帝赞曰:“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