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沉的,边城的上空蒙着昏黄的烟雾,纷飞的箭雨在烟雾弥漫中射向城外,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蛮人先锋重骑兵开路冲散我方阵型,开始大肆屠杀。
“又是这一招,狗日的匈奴人。”霍元帅看着前线传来战报一把把桌上的文房四宝挥在地上。
“伯玉,为今之计,当立即启用弓箭手,掩护城外步兵撤退。”
陈副将走过来拍拍霍元帅也眉头紧皱的开口。
匈奴人可以说是马上民族,而他们呢?穷的连马都没有。
战场上,看着到处血肉横飞,宿豫心潮起伏不定,手中拿着分发下来的长矛舞的呼呼生风,所过之处尸横遍野,他知道又是修真界记忆作祟,经过天劫又被偷袭,虽然逃了出来,但是神魂有缺,只记得自己是修罗道主,主杀生。
屠三也举着把大刀,看准敌人一路乱砍,忽然眉心一凉,只见一把长矛直直刺来,屠三心中一凉是那个叫小周的小白脸,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噗哧。”利器入肉的声音,温热的鲜血洒了屠三一头一脸。屠三颤巍巍睁开眼,本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小子手上,发现不是自己的血转头看见周怀瑾的长矛直直插入背后腾空而起的匈奴人心口。
再回头那小子,抽出长矛身法如电,开始了新一轮屠杀。
“下面那个是哪家放出来的小子,好利落的枪法。”霍元帅登上城楼,俯视下方一眼就看见了大杀四方的宿豫。
陈副将也是一脸惊愕,这个小子身边方圆五里战局几乎一边倒。就连伤亡都是一边倒,杀人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对敌之人皆是胸口被洞穿一击毙命。
“武将世家之中使枪的只有赫家。”
“不是赫家,赫家枪没有这么重的杀伐之气。”
霍元帅摸了摸花白的胡须,尽管来历不明可以看出是友非敌。
宿豫尽管还有神智,已经杀红了眼,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杀”。
若是修真界人看见必定能认出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尽管修真界十二道主中宿豫是修罗道主,若是说谁表面最为良善,最有机会成仙必定是修罗道主。因为修罗道主自小天资聪颖,从不会去主动为难他人结下因果。
“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这边霍元帅看到敌方已退下令。
黄昏时分,帅帐内。
“南城伤亡不过百人,北城居然伤亡三千余人。”霍元帅不由得诘问北城张副将,张副将是个胡子拉碴年过半百的中年大汉,忙下跪行礼。
“卑职万死,难辞其咎,请元帅责罚。”
张副将心中也惊异,南城伤亡居然这么少,要知道南城守城将冯涛还不如他,今天居然这么猛,等会儿必要去讨教一番。
“报,元帅,伍长李大牛带到。”
传令官声音从帐外传来
“进。”
霍元帅回到主位,见传令官带着一个皮肤黝黑憨厚老实的大汉进来,不由沉了脸,他虽然年纪大了,还没有老眼昏花,那个在南城门口大杀四方的小将明显不是这个大汉,而是个少年。
“伍长李大牛,参见元帅。”
还没等他开口问,李大牛已经利落下跪行礼,头深深埋在地上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
“免礼,你起来说话。”霍元帅已经有点儿不耐烦地看向传令官。
传令官立刻会意拱手道:“回禀元帅,今日在北城一力斩杀上千匈奴人的小将,名叫周怀瑾,淮阳人氏,三个月前流放到此地,如今是这位伍长手下的兵。”
周围副将听了心中微微吃惊,匈奴人向来弓马娴熟,尽管他们向来自诩武艺高强,也做不到斩首千人,这周怀瑾到底是谁?
“那为何不带来给本帅看看,难道是不想来?。”霍元帅有些不悦周怀瑾流放此地的身份。
察觉到元帅对小周不喜唯恐元帅发怒,李大牛连忙跪下解释:“小周第一次上战场,有些不适应,回到营地便晕倒了高烧不退,此刻已经送到军医那里,还望元帅息怒。”
“既然高烧不退,我等身为长官自然要去慰问一番。”陈副将站在旁边笑眯眯开口接话。
“自当如此。”
几位副将正有此意开口附和。尽管新兵第一次上战场后大多会被战场残酷,弄的无法适应,高烧不退的也不是没有,但霍元帅是不信杀人如砍瓜切菜的人会被战场吓得高烧不退,也要同去。
今日伤兵营的帐篷秘密麻麻围满了人,一个叫周怀瑾的人,像长了翅膀一样一战成名,传言此人面若好女,杀人时却状如修罗。
此人的出现不仅大大鼓舞了士气,还将以往战后军营里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由于南城士兵伤亡很少又受伤的也是几个受了轻伤,包着绷带在伤兵营里走来走去、大谈特谈,伤兵尚且如此,那些没受伤的自是更不必说了。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被他们崇拜敬仰的英雄周怀瑾,此刻在一个单独的帐篷中高烧不退。
“这里,就在这里。”
李大牛带着诸位长官前往自己作为伍长的那顶帐篷,掀开门帘请长官进去。
“你确定是这个人?”霍元帅再次看向传令官确认。
“卑职所言句句属实。”传令官斩钉截铁的回答。
藤甲已经被卸下,此刻一身破烂灰色麻衣,还沾染浓重血煞之气,只有脸被擦得干干净净,是一个俊秀姝丽的少年模样,睡着时双目紧闭,烧的小脸通红,白皙的额头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滚落平添了几分孱弱之感。
根本不像一个能杀人的人,说他像个公子哥儿还差不多,几位长官心中差不多齐齐想到。
“这他娘的长得比老子婆娘都俊。”
牛副将心直口快的开口,如一声炸雷引得室内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发声的牛副将。
“咳咳,那个,俺老牛的意思是这小子张得忒好看,没别的意思,俺是有婆娘的人。”
牛副将脸涨得通红,气恼的摸摸头,急忙开口找补。
众人都是一副我不信,但我不说出来让你没面子的表情。
牛副将快哭了:“俺真没有。”
“好了。”霍元帅开口瞪了一眼联合去来逗牛副将的其他三个副将,一起守边关三十多年了谁不知道谁:“既然周小将卧病在床,我等先回去等周小将好了再见,李伍长好好照顾周小将。”
“卑职领命。”李大牛跪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