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把首饰盒放在茶几上。

王俊凯“贺总的助理送来的。”

方婧婕没有说话，拿出玉镯摩挲了几下，戴在左手手腕上。

王俊凯“吃点儿饭，该吃药了。”

王俊凯放下托盘去拿方婧婕怀里抱着的东西，方婧婕猛的抱紧抬头瞪着他，这是这几分钟内方婧婕唯一的表情。

王俊凯“好，我不碰，我不碰。”

从贺秀颖怀孕到写下这封信一年多的时间里，上千张照片，一本厚重的相册和一个U盘的视频，全是念想。

王俊凯松开手，在一地的酒瓶里找到了下脚的地方，他蹲在方婧婕面前。

王俊凯“吃点儿饭好不好？”

方婧婕看着他的眼睛，摇头。

王俊凯“我喂你？”

方婧婕还是摇头。

王俊凯“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好吗？”

方婧婕摇头，想开口喉咙疼得难受，干咳了好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方婧婕“我不饿，也没胃口。”

方婧婕“你不用管我了，我这会儿脑子有点儿乱。”

王俊凯“姐姐，吃点儿东西，嗯？”

方婧婕勾了勾唇角，还是摇头。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清明起来，猛的站起身，眼前一片黑腿软的向前栽，王俊凯及时把她抱在怀里。

王俊凯“怎么了？”

方婧婕缓了几秒，摆摆手，开始收拾贺秀颖的东西，全部装进箱子里。

把箱子放进柜子，又把钥匙放回自己的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图册。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抓着图册手机钥匙和烟盒就往外跑，王俊凯抓住她的胳膊。

王俊凯“干什么去？”

方婧婕挣开他的手往外跑，在楼梯口停下看着卧室门口站着的王俊凯。

方婧婕“别跟着我。”

说完就下了楼，王俊凯下意识想追上去，刚迈出来一步又停了下来，他的目的只有那一个，不能变。

客厅众人见她匆匆忙忙，方婧婕也只是留下一句“有事儿”。

下雨了

墨色的乌云笼罩着整个天空，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暴雨夹杂着雷声闪电倾盆而下，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清女人的脸。

女人靠在窗边抽烟，一双狐狸眼散漫的看着面前被蒙着头的女孩，轻轻的笑，笑的瘆人。

方怡馨“有...有人吗......?”

方怡馨“有人吗？”

耳边的笑声飘渺虚无，似在身边又像是在远方。

方怡馨大着胆子张嘴问，方婧婕笑声更大了。

方婧婕挥了挥手，方怡馨身后的黑衣男子摘掉她头上的头套解了绳子。

方怡馨眨眨眼，适应了光线。

抬头看面前抽烟的女人。

方怡馨“是你？！”

方怡馨拍桌子猛地起身大喊，被身后的男的按着肩膀坐下。

方婧婕使了个眼色，男人松手。

方婧婕抽了口烟，懒懒的掀开眼皮。

方婧婕“是我。”

方怡馨下意识摸口袋找手机，方婧婕笑笑，笑她的不自量力，从身边沙发上拿出方怡馨的手机扔在桌上。

方怡馨看了眼方婧婕，颤着手拿手机打电话。

没信号

方婧婕笑，笑的瘆人，笑的寒气逼人。

挥挥手让屋内人都出去。

半夜十二点，静谧的茶馆包间里两人对坐着，一人黑衣黑裤神情慵懒血腥蛰伏，一人白色连衣裙慌乱不安心有不甘。

灯光昏暗，猎豹将猎物放在手中把玩，看着她鲜血淋漓，明知自己死期将至却无处遁逃。

方怡馨“你...你想干什么？”

到底是方怡馨耐心不足，两人对着坐了十几分钟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方婧婕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了靠。

方婧婕“呼......”

方婧婕“方怡馨，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方婧婕“那些时候我觉得自己挺贱的。”

方婧婕“你是不是特别骄傲啊。”

方婧婕“方家二小姐？”

方婧婕冷哼，语调里满是不屑。

方怡馨心里不安，从前几天那个箱子开始，从生日宴上的那个足矣以假乱真的玉镯开始，那个视频也不是巧合。

方怡馨看着面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却发现越来越陌生，这个人有她永远羡慕也永远得不到的傲气，由内而外的自信，学不来的天生的而并非是金钱堆砌出来的贵气。

她不知道之前这些人的恩怨到底有什么，只知道父母同来自农村，听外人口口相传几个版本的故事，她不愿相信，但也只有那一个是事实，李兰芳确确实实后来者居上。

她费尽心思学习所有，成绩名列前茅，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也大差不差，而方婧婕呢，抽烟喝酒打架，成绩垫底不学无术，她常常告诉自己，赢了，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死死的踩在脚下。

可她还是不满足，为什么呢？

哦，她被母亲用不三不四的手段送上了方家二小姐的位置，她骄傲，因为出门去被尊称一声方二小姐，但事实呢？没有对面人的母亲，就不会有暮城叫的上来名字的方家，世人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可对面这个人，她是实实在在的的贺家小公主，她的母亲永远都是贺家千金，当年方金旭能自立门户也只是因为得了那位千金的赏识罢了，自己的母亲，说到底也只是农村出身的妇女，又有什么好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