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栀家的客厅飘着肉桂与雪松的香气，壁炉里的橡木柴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挂着油画的墙上，像幅流动的群像画。姜南栀蜷在天鹅绒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处的栀子花项链 —— 张真源早上帮她戴的时候，指尖故意在她颈侧多停留了三秒，惹得她耳尖发烫了好一阵子。

姜南栀我都好久没回来了，感觉你们来了后，整个家里面都多了很多烟火气。

张真源那你可得多邀请我来，我得多熟悉熟悉

姜南栀你以前很少来吗？

姜南栀忍不住吐槽，想起之前他们住在她家隔壁的时候，张真源可没少往这里跑。

这个时候他们从窗户看向隔壁。

张真源旁边没人住了吗？

姜南栀不知道哎，应该是没人了吧，是吧曌曌，现在隔壁还有人住吗？

李曌芝士年糕要焦了！

李曌的大嗓门从厨房传来，紧接着是丁程鑫无奈的声音：

丁程鑫说了让你别老盯着壁炉看，糖都快熬成炭了。

南栀笑着转头，看见丁程鑫正从李曌手里抢过平底锅，她的鼻尖沾着点白色糖粉，像只偷喝了奶油的松鼠。

李曌谁让壁炉长得这么好看。

李曌嘟囔着反驳，却在转身时悄悄帮丁程鑫理了理歪掉的领带 —— 那是她上周陪他挑的，藏青色底纹里织着细小的音符，和他吉他上的装饰一模一样。

姜南栀你们真的好吵

姜南栀走了过去，看着两个在厨房打闹的人，完全就像是小孩，没有一点成年人的样子。

李曌我们这叫给你的家增添一点生活气息。

姜南栀对啦，刚刚问你呢，你家现在没人住了？

李曌没了吧，他们走之后就没人住了，我也没回来过，但是好像每个月会有阿姨来打扫一下。

李曌怎么啦？你想把那边买下来？

姜南栀。。。。我可买不起

李曌没事，张真源买，张真源买得起

李曌是吧，张真源

张真源考虑一下

李曌要买你跟我说，我给你友情价，打个.....8.8折

姜南栀然后飞叔知道你把他房子卖了，把你打骨折。

李曌......

————

吃了晚饭过后，张真源端着两杯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南栀，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张真源紧张吗？

他在她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小块，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贴，

张真源丁程鑫刚才在厨房演练了三次告白词，说怕忘词。

姜南栀那你呢？

南栀仰头看他，壁炉的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像盛着两簇小火焰，

姜南栀你准备的惊喜不会也这么…… 朴素吧？

张真源保密。

张真源挑眉，指尖划过她的手背，在她掌心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张真源但保证比丁程鑫的‘卤蛋告白’浪漫。”

正说着，丁程鑫抱着吉他走到客厅中央，李曌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本乐谱，指腹在封面上反复摩挲 —— 那是五年前丁程鑫送她的生日礼物，扉页上有他写的祝李曌永远像向日葵一样”，如今页脚已经被翻得卷了边。

丁程鑫给大家唱首《小情歌》。

丁程鑫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试音时的和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丁程鑫送给…… 特别的人。

前奏响起时，李曌突然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肩上，将白衬衫染成温柔的银灰色，他唱到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时，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像是在唱给全世界听，又像是只唱给她一个人。

南栀感觉手被轻轻握住，张真源的掌心沁出薄汗。她转头时，正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真源，在这种时刻也会紧张。

张真源他练了三个通宵。

张真源在她耳边低语，

张真源其实他很熟悉这个曲子了，但是他紧张，他说说必须弹到每个音符都完美，才配得上他喜欢的人。

副歌部分，丁程鑫突然变了调，原本温柔的旋律变得轻快起来。他放下吉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的瞬间，壁炉里的火星恰好噼啪炸开，在他身后溅起细碎的光。

丁程鑫李曌，

他的声音比琴弦还震颤，却字字清晰，

丁程鑫高二那年你抢我便当里的卤蛋，其实我知道你不爱吃蛋白；上周在画材店，你说我画的猫丑，却偷偷在画旁边补了朵小野花……

李曌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地毯上洇出小小的深色痕迹。

李曌你记这些干嘛……

她的声音哽咽着，却在丁程鑫打开盒子时屏住了呼吸 —— 里面是枚银戒，戒面是把迷你吉他，琴弦处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像他吉他上那颗被她磕掉漆的装饰。

丁程鑫我想告诉你，我都记得。

丁程鑫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抢我卤蛋时的霸道，也不是你捡乐谱时的倔强，

丁程鑫仰头看她，眼里的光比壁炉的火还亮，

丁程鑫是因为你是李曌，是会把蛋黄留给我、会偷偷补画野花、会在我最低谷时说‘丁程鑫你不准放弃’的李曌。

李曌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

李曌笨蛋！告白词这么土！

却在他要松手时环住他的腰，声音闷得像含着棉花糖，

李曌但我愿意。

客厅里的掌声差点掀翻屋顶，王教授举着相机笑得手抖：

王教授想起来之前大学上课的时候，丁程鑫还是一个调皮很机灵的孩子，我很喜欢他。看着他慢慢成长，现在终于找到了他的女孩，真为他感到幸福。

张真源突然牵起南栀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张真源该我们了。

姜南栀人家秋雅结婚，你凑什么热闹

张真源上来嘛

他的声音有点哑，牵着她走到壁炉前，火光在两人身上投下金红色的光晕，像幅温暖的油画。

张真源姜南栀同学，五年前在天台，我准备了这些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 U 盘，插进音响的瞬间，熟悉的钢琴声流淌而出 —— 是《梦中的婚礼》，却比平时的版本多了段即兴的间奏，背景里还有他紧张到发颤的呼吸声。

张真源那天我想说，

张真源的声音透过音响响起，和现在的他重叠在一起，

张真源姜南栀，晨光里你蜷在藤椅上的样子，画室里你鼻尖沾着颜料的样子，雨天里你抱着膝盖发抖的样子，我都想记住。不是一时兴起，是想记一辈子。

南栀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突然单膝跪地，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里面的栀子花项链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花心的钻石折射出细碎的星，和五年前他准备的那条一模一样，却在花瓣内侧多了行极小的字：2018-2023，我等了你五年，还想等五十年。

张真源这是五年前就该给你的。

张真源的指尖轻轻颤抖，

张真源现在，能让我把它戴在你脖子上吗？

姜南栀早就戴上了呀。

南栀笑着抹眼泪，项链的链尾正硌着她的锁骨，是上周他趁她睡着时偷偷戴上的，说提前练习戴一辈子”。

壁炉里的火越烧越旺，将每个人的脸颊都映得通红。丁程鑫正低头帮李曌戴戒指，她的手指在发抖，却死死攥着他的袖口不放；王教授举着酒杯，说

王教授这杯敬青春

张真源把南栀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壁炉里的灰烬：

张真源以后每个冬天，我们都来这里烤年糕，好不好？

姜南栀好。

南栀应着，感觉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和壁炉的节奏重合在一起。原来最浪漫的不是盛大的告白，是有人把你的每个瞬间都藏在心底，用五年的等待酿出最甜的蜜，在壁炉的火光里，把我爱你” 说成了我们要一起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