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突然下起大雨,南栀站在画室窗前发愁。手机震动,是张真源的消息:【画室等我。】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南栀打开门,看到浑身湿透的张真源站在门外,头发滴着水,怀里却紧紧护着一个防水袋。
姜南栀你疯了?这么大的雨!
南栀赶紧把他拉进来,抓起毛巾给他擦头发。
张真源笑着把防水袋递给她:
张真源没湿。
里面是一叠手写乐谱,最上面一页写着《给南栀的雨天》。南栀鼻子一酸,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姜南栀感冒了怎么办...
张真源那你会照顾我吗?
张真源抓住她的手腕,湿漉漉的眼睛像某种大型犬类。
南栀没回答,只是红着脸继续帮他擦头发。张真源突然站起身:
张真源琴房现在没人,想听吗?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拉着她跑进雨里。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但相握的手却温暖异常。空荡荡的琴房里,张真源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起舞。
温柔的旋律像雨水一样流淌,南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张真源转头看她:
张真源怎么样?
姜南栀好听!
南栀点点头,眼眶发热。这是他为她写的第三首歌,比五年前那首更加成熟,更加深情。
张真源过来。
张真源拍拍身边的琴凳。南栀刚坐下,他就弹起了《梦中的婚礼》,正是天台那晚没弹完的部分。
张真源这次不许跑。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右手与她十指相扣放在琴键上,
张真源跟着我。
他们的手一起在黑白琴键上移动,弹错的地方就变成笑声,完美的段落就变成相视而笑。雨声成了最好的掩护,南栀渐渐放松,靠在张真源肩上。
张真源姜姜
他突然停下,声音有些哑,
张真源我们公开好不好?
南栀身体一僵。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好几次,每次都以她担心影响他的事业而作罢。
姜南栀再等等...
她小声说,
姜南栀太突然了
张真源叹了口气,却没再坚持。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张真源那至少...今晚别回宿舍了。
南栀猛地抬头,看到他眼里的笑意才意识到被耍了,气呼呼地捶他:
姜南栀张真源!
张真源开玩笑的。
他笑着抓住她的手,
张真源不过雨这么大,我们可能真要在这里过夜了。
窗外,暴雨如注,而琴房里的温度却在悄悄升高。南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就算永远这样躲躲藏藏,只要身边是他,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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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区书架间的灯光昏黄,南栀踮着脚尖去够最上层那本《艺术史论》。指尖刚碰到书脊,一只修长的手就从她身后越过,轻松取下了那本书。
张真源借阅卡填好了吗?
张真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南栀触电般转身,后背抵上书架。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更加分明,身上还带着初冬的寒气。
姜南栀你怎么在这?
她压低声音,眼睛紧张地瞟向不远处的自习区——夏梦正和几个同学在那里写论文。
张真源若无其事地翻着书:查资料。他忽然从书页间抽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张真源这个位置不错。
南栀展开纸条,上面画着图书馆三楼的座位分布图,角落里一个靠窗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20:00】。她抬头,对上张真源意味深长的目光,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姜南栀我今晚要赶素描作业...
她小声推辞。
张真源正好。
张真源从背包里抽出一本素描本,
张真源模特自备。
南栀刚要反驳,突然听见夏梦的声音由远及近:
夏梦南栀?你找到书了吗?
她慌乱地把纸条塞进口袋,一把抢过张真源手里的书:
姜南栀找到了!
夏梦转过书架,看到张真源时明显愣了一下:
夏梦啊,张学长好...
张真源你好。
张真源礼貌地点头,表情瞬间切换成面对外人时那种恰到好处的疏离,
张真源我来找些电影史资料。
夏梦哦...
夏梦狐疑地看了看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夏梦那...我先回去了?
姜南栀一起走!
南栀急忙挽住夏梦的手臂,头也不回地拖着室友离开。直到转过两个书架,她才敢回头——张真源仍站在原地,冲她晃了晃手中的素描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晚上七点五十分,南栀借口去打印资料溜出宿舍。初冬的夜晚寒气逼人,她裹紧围巾——这是张真源上周不小心落在画室的,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柑橘香。
图书馆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南栀轻手轻脚地上到三楼。角落里,张真源正靠在窗边看书,侧脸在台灯下镀着一层柔光。见她来了,他合上书,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姜南栀不是说八点吗?
南栀小声问,警惕地环顾四周。
张真源看了眼手表
张真源你提前了七分钟。
他变魔术般从脚边的纸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
张真源红糖姜茶,趁热喝。
南栀接过杯子,温热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她小口啜饮着,甜中带辣的液体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张真源则打开素描本,随手画着什么。
姜南栀不是说要做模特吗?
南栀凑过去看他的画,却发现纸上根本不是自画像,而是一张地图——从图书馆到校外某个咖啡馆的路线被红笔标出。
张真源十点闭馆后。
张真源压低声音,
张真源咖啡馆老板是我朋友,会给我们留后门。
南栀咬着杯沿犹豫:
姜南栀宿舍十一点关门...
张真源来得及。
张真源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张真源那家有你最喜欢的提拉米苏
最终甜点的诱惑战胜了理智。当图书馆响起闭馆铃声时,南栀跟着张真源从侧门溜出,像两个逃课的学生一样跑进夜色中。
咖啡馆藏在巷子深处,推门进去时风铃清脆作响。老板是个扎着小辫的男人,见到张真源就了然地眨眨眼:
万能人老位置留着呢。
所谓老位置是角落里一个被书架半包围的卡座,隐蔽性极好。张真源熟练地点了提拉米苏和热可可,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张真源迟到的生日礼物。
他推过盒子,
张真源本来想在天台给你的。
南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小巧的银质耳钉,做成栀子花的形状,花瓣上还缀着细小的钻石。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没能实现的告白,眼眶有些发热。
姜南栀帮我戴上?
她取下原有的耳钉,将头发拨到一侧。
张真源的手有点抖,温热的指尖时不时碰到她的耳垂。当他的呼吸拂过她颈侧时,南栀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张真源好看。
戴好后,他轻声评价,目光却落在她的眼睛上而非耳钉。
甜点上来时,南栀发现提拉米苏被做成了爱心形状。她抬头看向张真源,发现他正撑着下巴看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姜南栀怎么了?
她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热可可。
张真源就是觉得...
张真源伸手擦去她嘴角的奶油,
张真源能这样看着你真好。
南栀红着脸低头,却在桌下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窗外,初雪悄然而至,而他们藏在世界的角落里,分享着这份隐秘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