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游戏还在继续,酒瓶在玻璃转盘上旋转,发出清脆的声响。南栀盯着瓶口,心跳随着旋转速度逐渐加快。当瓶口最终对准她时,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姚海兴奋地问道。
南栀抿了抿嘴唇:
真心话。

抽出的问题卡被传递到她手中,上面写着:

你心中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南栀的指尖微微颤抖,余光瞥见张真源的身体明显前倾了几分,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有。

她轻声回答,声音几乎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但足够让身旁的人听清。
张真源的呼吸明显一滞。

哇哦!
姚海夸张地鼓掌,

是谁这么幸运啊?能让我们美术系才女念念不忘?
南栀垂下眼帘,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游戏继续,但张真源明显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南栀的侧脸上,试图从她平静的表情中读出更多信息。南栀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却故意不与他目光相接。
当酒瓶第三次指向南栀时,她选择了大冒险。

给你通讯录里第三个人打电话,说'我想你了'!
姚海兴奋地宣布挑战内容。
南栀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当她解锁屏幕时,张真源不自觉地往她这边靠了靠,目光落在她的通讯录上。
第三个人名赫然是徐明轩。
南栀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突然转头看向张真源:
我可以换一个挑战吗?

张真源的眼睛亮了一瞬,但还没等他开口,姚海就摇头:

不行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电话接通得很快,徐明轩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南栀?怎么了?
我......

南栀咬了咬下唇,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徐明轩爽朗的笑声:

哈哈,你是不是又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南栀的脸瞬间涨红,周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她匆忙挂断电话,低头抿了一口水掩饰尴尬。
张真源的表情却阴沉下来。他猛地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南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知道他在意什么,但此刻的解释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聚会结束后,南栀婉拒了室友们同行的邀请,独自走向宿舍楼。夜风微凉,校园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晚归的学生。她抬头望向星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五年前那个被意外打断的天台约会。

姜南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栀转身,看到张真源站在路灯下,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带着她熟悉的执着。
有事?

她停下脚步,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张真源走近几步:

我们谈谈。
现在?


现在。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天台。
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五年前未完成的约定,如今他再次提起。她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向之前表白的老楼。
通往天台的楼梯比记忆中更加狭窄。南栀跟在张真源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时的他们,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热烈。
天台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夜风迎面吹来。南栀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还保持着五年前的布置——缠绕在栏杆上的小彩灯,中央摆放的三角钢琴,只是钢琴上的白玫瑰已经换成了新鲜的。
你......

南栀的声音微微发抖,
一直保持着这样?

张真源站在钢琴旁,手指轻轻抚过琴键:

每个月换一次花。
南栀的眼眶瞬间湿润。她走向栏杆,俯瞰校园夜景,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五年。
张真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一条消息都没回。
南栀攥紧了栏杆:
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能让你连一句'我很好'都不愿意说?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痛苦,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南栀转身面对他:
那你呢?你和周雅是怎么回事?那个叫你'真源哥哥'的女孩又是谁?

张真源愣了一下,突然笑了:1
快把误会说开啊急死我了

你在吃醋?
我没有!

南栀下意识反驳,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张真源大步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周雅是我表姐,从小一起长大。那个女孩是我堂妹张真真,今年刚上大学。
南栀瞪大了眼睛:
表姐?堂妹?


不然呢?
张真源挑眉,

你以为我是什么,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南栀的脸烧了起来,她低下头:
我......看到你们很亲密......


就像你和徐明轩那样亲密?
张真源反问,语气酸溜溜的。
南栀抬头看他:
徐明轩只是我在伦敦治疗时的朋友,他爸爸是我的主治医师,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治疗?
张真源的表情瞬间变了,

什么治疗?
南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咬了咬嘴唇,决定不再隐瞒:
PTSD,还有膝盖的旧伤。在伦敦的五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和康复中心度过。

张真源的眼眶红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看到那样的我......

南栀的声音越来越小,
连学校都不敢靠近,下雨天膝盖疼得走不了路,半夜做噩梦尖叫着醒来......

张真源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傻瓜,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
南栀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闻到了熟悉的柑橘香气。五年了,他连用的香水都没换。这个认知让她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决堤。
对不起......

她哽咽着说,
我应该早点联系你的......

张真源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现在也不晚。
夜风拂过,钢琴上的乐谱哗啦作响。张真源松开怀抱,牵着南栀的手走到钢琴前:

还记得我要教你什么曲子吗?
南栀点点头:
《梦中的婚礼》。


今天把它学完吧。
张真源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南栀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起舞。熟悉的旋律在夜空中流淌,比五年前更加深情,更加完整。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张真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南栀的心跳几乎停止——是五年前那个没来得及送出的礼物。

迟到了五年。
张真源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栀子花项链,

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吗?
南栀的眼泪再次涌出。她点点头,转过身去。张真源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项链,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的瞬间,南栀感到一阵战栗。

这次,别再弄丢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南栀转身,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
张真源,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你锁骨上那颗痣......

她伸手轻轻触碰那个位置,
真的是点的吗?


丁程鑫告诉你的?
张真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他抓住南栀的手,按在自己的锁骨上,

你摸摸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南栀的指尖下,那颗小痣微微凸起,触感真实。她红着脸想抽回手,却被张真源牢牢握住。

不过,
他凑近她的耳边,呼吸灼热,

如果你想要一个真的'上辈子的吻痕',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实现。
南栀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张真源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锁骨。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膛。
张真源!

她惊呼,却被他顺势搂入怀中。

这次,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夜风轻拂,天台的彩灯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五年前他们错过的星光,如今终于完整地照亮了彼此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