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极速刹车,轮胎在地上擦出黑色的两道印子。
所幸没人,过了拱桥最高处,却见着不远有一对母女,为了避让,打拐猛地撞上桥桩,车前盖被撞开,冒着热气。
鲜血如注,漫过额头,滑下脸颊,还清醒前一刻,见着周边围拢了些人,叽叽喳喳,视线渐渐模糊。
手耷拉下来,靠在椅背上昏迷过去。
“大家有会急救方法的吗?”环视一圈,这群金头发蓝眼睛纷纷点头“这位女士您能帮忙打下救援电话吗?这位男士麻烦您来帮我,我们砸开这扇窗,把人先弄出来。”
苏湛组织着空出一块地,刚从志愿中心回来,身上背的急救箱刚好应个急。
这边弄好,去到车前准备帮忙接人,当眼神扫过那张此时虚弱无比的脸时,呼吸一滞,“是你。”
只闪过片刻,迅速调整过来,地上的人脸无血色,探了探额头,体温降了些,跪在地上,找准位置心肺复苏。
起起伏伏,脸上挂着汗珠,心里怀揣着担忧。
许嘉,你给我醒,不能睡过去。醒过来。
吻下去,起身换气,又重复…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一串滴下去,掉在脸颊,又滑下。
国内。
“出什么事了”,脑子里响起那刺耳的摩擦声,中断的信号,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许阳沐晃
晃头,想晃掉这个念头“不可能。”
“喂,魏经理,许嘉过去法国工作室了,早上十一点半落的地,你去帮忙找找,看他现在在哪。”
“好,我先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拜托,一定要没事。
急救车来了,苏湛提上急救箱要跟着一起去。
“Il est mon ami.”
没曾想再见竟是这样一副景象,那个痞痞的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此刻躺在担架上,生死未卜。
苏湛只手紧紧抓着许嘉的左手,手上沾着的血已经干了,白色卫衣上,牛仔裤上也是大面积沾着鲜血,她一点不在意,手拄在膝盖上,盯着额头,不停祈祷着。
“洛芷,”
“哥?”
“许嘉可能出事了,在法国。我可能要过去亲眼看一下,这边可能要麻烦你挡两天。”
“放心,叔叔阿姨交给我。”“情况还好吗?”
“不知道,我已经派那边的人去找了,应该等一会会有消息。拜托你了。”
“哥,都会好好的,你也不要太急,注意安全。”
送至医院,极速换车,
“请让一让。”
畅通一路,“女士,请在这等候。”
关上门,“手术中”亮起。
“苏湛,我们考一个地方的话,在一起咯?”
高考完许嘉经常来找她玩,准确说,许嘉洛芷,陈语沫,还有那俩的弟弟,几个人常一起玩,洛芷生日结束那天。
洛芷被许阳沐接走,许嘉和她走在后面,
“一起走走?”
然后就是沿着河边,吹着夏天的小风,走了好久,“苏湛,我们考一个地方的话,就在一起咯?”
涨红了一张脸,也没说出那个好字,许嘉倒是不急,看着憋得通红的她。上手捏了捏那略有肉感的脸。
“多吃点肉,看这么瘦。”苏湛一下子给愣住了,眼神呆呆的。
“走了,送你回家。”
填志愿的时候,许嘉来问她要去哪?
“苏州吧,又或者北京!”
结果是都没去,她准备一年来到了法国。“苏湛,你下来啊,你别不说话,我会一直等到你下来。”
电话一通一通。
当那某身影出现在楼角“给我个理由。”
“我不喜欢你。”
“我不信。”
“爱信不信。”
苏湛挣脱许嘉,回去,两人自此再没见面。这么些年,“他应该过得很好。”
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苏湛收拾好心情,准备先去帮他缴费。明明着了淡妆,掩不住双眼的疲惫与害怕
(还好化妆品防水,不然这副模样不得吓坏那群护士姐姐。不好意思,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