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知晓姑苏有双璧,是以蓝曦臣、蓝忘机。其实,姑苏应该是三璧,其小公子蓝霁月说:“三壁不美观,不如双壁来的好记。况且,郁灵力低微,实在不能与二位兄长齐名。”
蓝霁月,姑苏蓝氏三公子,名郁,字霁月,号清醉君,正道之翘楚。
而此时,云深不知处。
蓝霁月轻车熟路地掩上门,拎着两个圆滚滚的酒坛子,对端坐在案旁的蓝曦臣道:“兄长,我带了天子笑,要一起喝么。”
蓝曦臣放下手中的卷书,无奈道:“云深不知处禁酒,霁月又忘了?”
“嘘。”蓝霁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酒坛子,为自己辩解道:“兄长也知道的,我喝不醉。”
“喝酒伤身,你风寒前日才好,”蓝曦臣道,“只许喝半坛。”
蓝霁月撇了撇嘴,思量片刻,“好吧。”
“对了,忘机怎么样了?”蓝曦臣翻了几页书,突然问道。
蓝霁月把酒倒在了茶盏里,浅酌了一口,“二兄长没事,只是昨日被那云梦的弟子气到了。”
“云梦的弟子?”蓝曦臣问道,“可是魏公子?”
“正是,”蓝霁月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我已经跟他打过照面了,是个不可多得潇洒之人。”
顿了顿,又无奈道:“二兄长怕是在他面前讨不了什么好。”
“嗯。”蓝曦臣伸手拦下了他想继续倒酒的动作,“不可再喝了,待会还要去见叔父。”
蓝霁月听话的没有再动那酒坛子,只道:“兄长就不好奇那魏公子的事吗?”
“你且说。”蓝曦臣道。
“魏公子先前拎着两只兔子来找我,”蓝霁月想到那件事就忍不住笑了,“问我能不能借个火,他想要烤个兔子肉。”
“你呢,你是怎么答的?”蓝曦臣道。
“当然是拒绝了,”蓝霁月道,“我让他去二兄长那,二兄长应该会喜欢。”
“魏公子去了?”
“去了。”
想了想,蓝霁月道:“二兄兄似乎还真挺喜欢的,养在了后山,谁都不让碰。”
蓝曦臣叹了一口气,道:“忘机就是这样,喜欢什么从不开口说。”
蓝霁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是,我记得我年幼时也给二兄长抓了一只兔子,还是只花的呢,二兄长直接就扔了。”
蓝曦臣淡笑不语:“……”
蓝霁月的眸子突然闪了闪,道:“兄长,晚上我们吃兔子肉吧。”
“云深不知处禁杀生,”蓝曦臣道,“不可胡闹。”
“好吧。”蓝霁月略感可惜道。
忽然,手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蓝霁月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看去。
是蓝曦臣。
他的手覆上了蓝霁月手。
蓝霁月诧异的抬头看向蓝曦臣,蓝曦臣也正在看着他。
“乖,晚上带你下山去吃。”
似是被手上的温度烫到,蓝霁月的耳朵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他颤了颤唇道:“好……”
蓝曦臣笑逐颜开。
蓝霁月想转移话题,道:“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叔父?”
蓝曦臣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快了,会有弟子来传讯的,怎么了?”
蓝霁月道:“……没事。”
蓝曦臣皱了皱眉,担心的问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就说出来,切勿逞强。”
蓝霁月苦笑:“兄长,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紧张。”
“紧张?”蓝曦臣还以为他是要见道叔父而紧张,“都这么多年了,霁月怎么还会紧张呢。”
蓝霁月摇头,保持沉默。
蓝曦臣看了他一眼,并未再问。
“大公子,三公子,蓝老先生有请。”一名弟子在外敲了敲门,恭敬道。
蓝霁月松了一口气,赶忙应道:“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是。”弟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逐渐走远。
蓝曦臣对蓝霁月道,语气有些哀伤,“霁月什么时候有的心事,我竟不知道。”
蓝霁月哑然:“我……”
“罢了,”蓝曦臣看着他,“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与我说,可好?”
“但你要记住,兄长永远站在你这边,蓝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蓝霁月鼻子一酸,深呼吸把眼泪压了回去,状作镇定道:“我知道了,兄长。
说出来么。
一想到蓝曦臣嫌恶的眼神,蓝霁月就觉得呼吸一窒。
兄长不会喜欢男人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弟弟……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到时候,怕是连现在的兄友弟恭都维持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