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图样上那繁复冗杂的九凤朝阳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尖:“好看是好看,就是瞧着便觉得重。三书六礼、九叩十八拜,真要穿上这身走完大婚流程,我的腰怕是要废了。”
萧景珩听着她这毫不客气的抱怨,低声笑了出来,声线哑得人心尖发痒。
“放心,孤让人把里衬换成了最软的云丝,凤冠上的明珠也削去了一半重量。”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大掌,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搂了搂,语气霸道而郑重,“大婚那日,你只管站着。剩下的所有繁文缛节,孤替你受着。”
若婉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深处那抹最后的防线终于悄然坍塌。
这个男人,在朝堂上是杀伐决断、令人闻风丧胆的当朝储君,可到了她面前,却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全都双手奉上。
她转过身,抬手环住萧景珩的脖颈,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可是你说的。”若婉昂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张扬娇艳的光芒,“若是大婚那天把我累着了,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当场逃婚,翻墙回我的深山老林去。”
萧景珩被她咬得眼眸一暗,黑沉沉的瞳仁里骤然升腾起一股灼热的占有欲。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贴向自己,低头封住了她那张惯会说出伤人话的娇嫩小嘴。
这一吻带着积压已久的深情,撬开她的齿关,铺天盖地般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良久,就在若婉被吻得面颊通红、有些透不过气来时,萧景珩才微微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喘着气,眸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娇艳欲滴的面容。
“逃婚?”萧景珩声音低哑到了极点,带着几分危险的宠溺,“这天下都是孤的,你逃去哪,孤就追到哪。就算你翻上了天,孤也能亲手把你抓回来,死死扣在东宫里。”
“萧景珩,你从前在山里可不是这样的。”
“山里?”他低头,唇擦过她的耳廓,嗓音低哑,“山里我让着你。现在在孤的地盘上,婉儿,你得听我的。”
若婉被他贴着耳朵说话,那点气息全灌进耳道里,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偏头瞪他,被他逮住视线,低头又吻了下来。
这回比方才重,比方才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寸,强势得让她喘不上气。
若婉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脑勺抵上了椅背。
他追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椅子和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吻了许久,他终于放开她。
两个人都在喘。
萧景珩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若婉的嘴唇被他亲得红润润的,微微肿着,像被揉过的花瓣。
他看了一眼,喉结滚了一下。
“行了。”若婉抬手把他凑近的脸推开,嗓音还有点发软,“再亲下去,该被人看出来了。”
萧景珩被她推着下巴,也不恼,反而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若婉手一缩,瞪他。
他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和微肿的嘴唇,唇角弯了一下,终于退开半步,重新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