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过来。”她在萧景珩对面坐下,将灯盏往两人中间拨了拨。
萧景珩依言将右手推过去。
若婉拉过他的手,解开白天系上的那个结。
“可能会有点烫,忍着点,要是疼了,许你哼一声。”
“不疼。”萧景珩面上四平八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若婉挑了挑眉,没揭穿他。
她用竹签挑了一匙黑乎乎的药膏,覆在他伤口上。
这药膏瞧着寻常,刚贴上皮肉却泛着一股强烈的灼热感。
萧景珩指节骤然绷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却硬是咬着牙一动不动。
若婉见他这副打肿脸充胖子的模样,心底微动。
她低下头,凑得极近,对着他掌心的伤口轻轻吹气。
微凉的吐息柔柔地拂过灼热的皮肉,带走了一大半火辣辣的刺痛,却又激起了一阵更难耐的麻痒。
萧景珩的身形彻底僵住了。
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巧能看到她微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剪影,还有那因吹气而鼓起的娇嫩唇瓣,近得仿佛只要他微微倾身,就能触碰到。
“这样好些了吗?”若婉抬起眼,眸子里落满了细碎的灯光。
萧景珩喉头有些发紧,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又慌乱地移开,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嗯。”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若婉眼中藏着笑,重新拿过白布,从他虎口处缠起。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在他掌心、手背来回划过,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细腻的温存。
萧景珩只觉被她按住的手臂半边都有些发麻,血液一股脑儿地往头上涌。
若婉缠完最后一圈,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好了。”
她抬起头。
萧景珩正看着她。
距离太近了,近得他眼底那点来不及收回去的东西被她逮了个正着。
沉沉的,烫烫的,像被火苗舔了一下。
若婉该退开的。
可她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灯看着彼此。
萧景珩搁在膝上的左手抬起来,极慢地覆上她搭在他右手上的指尖。
像在试探什么。
若婉没抽手。
她的眼睫颤了颤,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萧景珩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了两息。
然后他倾身向前,灯影跟着一晃,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成了一团。
他的唇贴上来时。
若婉还没来得及反应,萧景珩已经先她一步撤开了。
他坐回原处,背挺得笔直,视线落在墙角,侧脸绷得死紧。
从耳根到脖颈红了一片,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才。”他喉咙发紧,一脸羞愧,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是我冒犯了。”
若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萧景珩低着头,视线里忽然出现她的裙摆和鞋尖,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一只手扣住了。
若婉俯下身,逼他抬起脸。
灯盏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她浓烈的眉眼在近处放大,唇色被灯火映得发红。
萧景珩瞳孔一缩,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这才叫冒犯。”
她说完,低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