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放下手机,抬头对还在旁边整理资料的周诚说了两句话:“下午的安排如果我没有赶上就全部改期,通知机组,一点之前起飞。”
周诚抱着一沓文件站在原地,张了张嘴。
若婉蹲在番石榴树下,正低头用胶带缠着漏水的水管,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起头。
手里的胶带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作对,“啪”的一声又裂开了。
水柱再次从缝隙里喷出来,溅了她一手。
若婉:“……”
陆枭正从外面走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她从没见过的深灰色夹克,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工具箱。
乍一看,倒真像个上门维修的师傅。
只是那张脸实在太过出众,冷峻的眉眼和挺拔的身形,怎么看都和维修师傅搭不上边。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陆枭也看着她。
最后,他的视线落到她手里还在漏水的管子上。
“你就是这么修的?”
若婉低头看了一眼。
水还在哗哗往外喷。
她默默把胶带藏到了身后。
“……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林若婉从地上站起来,“你不是周末才来吗?今天才周一。”
“你唤我,我就来了。”陆枭把工具箱放在地上,脱掉夹克,里面是一件黑色短袖T恤。
宽松的外套一脱,男人结实的身形便彻底显露出来。
两条手臂肌肉饱满厚实,肩臂的轮廓几乎撑满了衣袖,随着他抬手的动作,紧实的肌肉微微隆起,线条硬朗而充满力量感,手臂上淡淡的青筋也跟着浮了出来。
若婉看了两秒,才慢吞吞地移开视线。
“我只是正常报备一下。”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没想让你真的过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对你没想让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
林若婉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检查水管接口。
陆枭拆掉了旧水管,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她想象中那种养尊处优的生疏感。
她忍不住问:“你会修?”
“我以前在国外一个人住的时候,公寓里所有东西坏了都是我自己修。”他没有抬头,用扳手拧开生锈的接口。
新水管装好后,陆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打开水阀总开关,一切正常,没有再漏。
他把工具一件件放回工具箱里。
林若婉靠在番石榴树的树干上,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头发染成暖金色。
她看着他合上工具箱站起来,身上的黑色T恤蹭了好几道灰印子,额角有汗。
“还行。”她说。
“只是还行?”陆枭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睫毛上还沾着刚才修水管时溅到的水珠,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林若婉迎着他的目光,难得认真地夸人:“陆枭,你还挺厉害的。”
陆枭看了她几秒,唇角终于很轻地扬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她随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朝他怀里一扔。
“擦擦汗。”
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院子里,陆枭站在原地没动。
他手里还握着她刚刚扔过来的毛巾,目光落在她消失的门口,唇角那点笑意始终没有落下去。
--
八月现生有事,九月恢复正常更新4
作者大大太会拿捏情绪了,读着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