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那一刻疼得缩成了一团,江时野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老婆,我现在懂了。不用你死,我现在就快要疼死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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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的迈巴赫狠狠地撞上了货车的侧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头瞬间变形,安全气囊猛地弹开。
车窗玻璃彻底碎裂,无数锋利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无情地划破了男人的脸颊和身体。
车身在空中翻滚了一圈,最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撞在护栏上才停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变形的发动机散发着滚滚浓烟,和断断续续的警报声。
江时野满头是血地倒在驾驶座上,安全带勒得他胸骨几乎断裂。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眉骨不断地往下流,模糊了他大半张脸。
他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碾碎了,剧烈的疼痛走遍全身,可最疼的地方,依然是心脏。
他的右手废力地垂在座位旁,而在他的掌心里,死死地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
哪怕是在撞车的最惨烈的一秒,他也没有松手。
如今,白色的纸张已经被他的鲜血彻底染成了刺眼的红。
视线开始一点点涣散,周围似乎传来了路人的尖叫声和越来越近的救护车警笛声。
江时野费力地睁开眼,透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看着头顶那片乌云密布的天空。
这个时间……她的飞机,应该已经飞出了这片暴雨区了吧。
英国那边,现在是不是晴天?
没有了他这个累赘和恶魔,她和陆青在一起,是不是……终于可以笑得像以前那样开心了?
“老婆……”
江时野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张染血的离婚协议书贴在心口的位置,眼角滑落下一滴滚烫的血泪。
“我……不离婚……求你……”
男人的手终于彻底失去了力气,沉沉地垂了下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在万米高空之上。
飞往伦敦的豪华头等舱内。
若婉正靠在舷窗旁,看着窗外璀璨的星海。飞机已经飞过了暴雨层,这里一片宁静与祥和。
“主人,喝点温水吧。”陆青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若婉收回视线,接过水杯,轻声说了句:“谢谢。”
就在这一瞬间,不知为何,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阵无法言说的心慌与刺痛毫无预兆地袭来。
她手一抖,保温杯险些掉落在地。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青紧张地问。
若婉按住剧烈跳动的心口,看着窗外那片离国内越来越远的夜空,自嘲地摇了摇头。
“没事。”她轻声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可能……是原主的身体记忆。”
过去的一切,都留在那片暴雨里了。
从今往后,她只是慕若婉,再也不是那个作茧自缚的江太太。
……
伦敦的秋天,总是阴雨绵绵。
若婉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在落满枫叶的街道上。
来到英国的这三个月里,她换掉了国内所有的联系方式,没有去关注任何关于那个城市的新闻。
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斩断了过去,直到她在这栋红砖公寓楼下,连续一个星期看到那个身影。
天空中飘着冰凉的细雨,那人就站在街角那棵梧桐树下。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曾经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由于车祸,他的右腿似乎还没完全好,站立时身体的重心总是微微向左倾斜,显得有些滑稽而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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