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画廊外的露台上,微风带着几分凉意。
若婉正站在栏杆旁,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今晚的高强度讲解让她疲惫不堪,险些在台阶上踩空。
就在她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陆青的声音温柔而关切,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此时的姿态在外人看来显得格外亲密。
“我没事。”若婉站稳后,刚想退开,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却如影随形般射了过来。
江时野站在露台的入口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陆青扶在若婉腰上的那只手,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
下一秒,他长腿一迈,几步便跨到两人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若婉扯了过来,紧紧地揽进自己怀里。
江时野的手臂加大了力道,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
他冷冷地看着陆青,声音低沉而充满警告:“陆先生,大庭广众之下,对别人的妻子动手动脚,不太合适吧?”
面对江时野的强势,陆青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散漫地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
他抬起眼,对着江时野蔑视一笑,眼底尽是嘲讽。
“别人的妻子?江时野,你配得上她吗?”陆青冷笑一声,逼近了一步,目光直视江时野,“你给过她什么?除了无尽的伤害和冷落,你一无是处。把她还给我,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对。你识相的话,就该尽早放手。”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刺中了江时野心底最敏感的防线。
江时野的身形一震,转过头,死死盯着怀里的女人。
那双一向不可一世的眼眸里,此刻竟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老婆,说话。”江时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他在质问,更在乞求,“你告诉我,你和他,没有关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若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麻木与荒凉。
她没解释,也没反驳,甚至连一句骗他的话都不愿意施舍。
江时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缓缓松开了揽在若婉肩上的手。
那一晚,江时野没有回家。
他一个电话砸过去,把林烁一众好兄弟全部叫到了相熟的会所。
包厢里,昂贵的洋酒摆满了整张桌子。
江时野像是不想要命了一样,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灌。酒精辛辣,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剧痛。
“时野,别喝了!你胃本来就不好,这么喝是要出人命的!”林烁上去夺他的酒杯。
江时野一把推开他,俊美的脸上带着宿醉的病态,一双眼烧得通红:“给我!不喝酒……我闭上眼睛全是他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她不要我了……林烁,她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了……”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然一白,猛地捂住胃部,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瞬间染红了昂贵的衬衫。
“时野!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包厢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江时野被连夜送进了医院,急性胃出血加上重度酒精中毒,直接被推门进了抢救室。
第二天上午,高级单人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江时野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右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急促地推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月踩着极快的步子走了进来,她刚刚回国,妆容有些风尘仆仆,但在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时,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到床边。
“时野,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白月心疼地看着江时野。
江时野缓缓睁开眼,视线在白月脸上停留了一秒,便又失望地移开。
他没有说话,麻药和酒精的后劲让他头疼欲裂,可他的脑子里,密密麻麻装的全是若婉临走前那个冰冷的眼神。
白月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感动。
她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时野,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喝成这样的。你是在怪我当年抛下你出国,对不对?其实……我已经离婚了。那个男人根本不懂我,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