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龙王招亲（十七）

“祺王爷果然名不虚传，少年有为，未来可期。”卫子楼由衷地赞叹道，“你们，也是。”他又看了看其他六人。

“怎么那么作呢！”宋亚轩在一旁嘀咕着。

马嘉祺听见了，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

宋亚轩轻轻吐了吐舌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

马嘉祺看见宋亚轩那可爱的小表情，也不由得心头一软，宠溺地笑了笑。

“本王想知道，卫师爷是为谁效力？”马嘉祺回过头来，认真地瞧着卫子楼，只是神态上却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身为学生，自然是为先生做事。”卫子楼双手背于身后，大有一副纵横捭阖睥睨天下的感觉在。

“先生？卫师爷师从何人？”马嘉祺下意识地身体前倾，希望卫子楼能够交代更多。

“哈哈，先生大名，学生岂敢轻言？”到了这时候，卫子楼倒开始和他们讲起了尊师重道。

“师爷若是不想说，我们恐怕也是逼问不出来的。”进了门之后一直不曾说话的丁程鑫，突然抬头，直盯卫子楼，眼神中带了些询问，但是更多的是戒备。

没错，就是戒备。

卫子楼能够安安分分做一个师爷这么多年，不求名不求利，甚至还瞒过了那么多任县令。若不是此次他们前来，恐怕还能被他瞒上更多年。到时候，历任临竹县的县令谈论起来，这都只是一个惯会趋炎附势，又有些胆小怕事的师爷。

由此也可得知，卫子楼此人，城府该有多深。

而他背后之人，又是在下着怎样的一盘棋，需要他埋下一颗棋子这么多年。

这其中，怕又是一股暗流涌动。

原本，马嘉祺让严浩翔去查卫子楼底细，由于过于仓促，目前能查到的，也就只是卫子楼和京中常有联系。

但，是和京中何人？不知。

商议何事？亦不知。

所以，马嘉祺最开始是打算诈他一诈，看看能不能诈出些什么东西。现如今看来，卫子楼此般作态，怕是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不过……”正在马嘉祺在思索接下来应当如何之时，卫子楼打破了场面上的尴尬，“若是王爷当真想知道，草民倒也是可以透露一些。”

“哦？”卫子楼的这一句话，让马嘉祺不得不疑心。

卫子楼嘴角微扬，准备走到马嘉祺身边。却被宋亚轩一手拦住，另一只手探上腰间软剑。丁程鑫那边也悄然将手覆上袖箭，时刻准备出手。

“哈哈，小宋大人不必如此紧张，草民可不会武功。只是想和王爷说几句话罢了。”卫子楼坦然一笑，展开双臂以示自己并无凶器。

“轩儿，没事。”马嘉祺按了按宋亚轩的手。

宋亚轩这才放开了卫子楼。

卫子楼探身，凑在马嘉祺耳边低语，丁程鑫则带着其他人出了房间。

卫子楼都说了什么，其他人都不得而知，只是马嘉祺这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屋内传来马嘉祺大喊一声“卫子楼！”

六个人加上沈镜清连忙鱼贯而入，只见马嘉祺站在桌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

地上躺着的，正是服毒身亡的卫子楼。

“马哥？”张真源上前询问。

“我无碍，你且瞧瞧他。”马嘉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张真源立刻俯下身探查，随即摇了摇头，“晚矣。”

“沈大人。”

“下官在。”沈镜清绕过刘耀文和严浩翔，来到马嘉祺身前。

“今日之事切莫声张，只说卫师爷身体不适，过几日再对外公布突发恶疾便可。”马嘉祺沉思一阵，对沈镜清叮嘱道。

“下官明白。”

“卫子楼死前和你说了什么？”丁程鑫看出来马嘉祺脸色不对，走到他身边低声询问。

“马车上说。”很显然，马嘉祺现在并不想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还没有从卫子楼的突然自杀中缓过来，还是在防备着沈镜清，亦或者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待卫子楼尸体清理干净之后，七人与沈镜清作别，离开临竹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