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西月辗转漂泊了数月。她用母亲留下的那张卡,在城市的边缘寻了一处落脚地——号称全市最高档、最有品位的人文生态社区“汉庭秋月”……旁边的一间小公寓。
入住当天,房东大娘攥着她的手,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叮嘱:

小姑娘,你可千万别靠近那个小区,之前好几个入住的富商,全都不明不白病死了,大伙都说那地儿怕是有妖魔在作祟啊!
西月笑了笑,随便应和了几句。她是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今晚她还偏要去看看这小区什么来头。
傍晚的暮色还未完全沉透,西月翻围墙,蹲草丛,躲过层层视线与监控,溜进了小区。
经过两个小时的摸索,她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这片现代建筑群之中,竟掩藏着一座真正的古塔。它被四周的高楼巧妙地遮挡,从外面看几乎毫无破绽,像是精心嵌进当代画布中的一枚古旧印章。
难不成这塔里真有什么秘密?顿时,养小鬼,锁冤魂,镇邪祟……无数灵异怪志闪过她的脑海。
西月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正准备进古塔一探究竟,偏偏这时候......

哪来的小丫头,这副脏兮兮的样子,一看就不是这里住户,赶紧出去!
不好,被发现了......
西月只得讪讪退了出去。回到公寓,她靠在窗边,望着远处塔尖的轮廓隐没在夜色中,反而笑了。
看来塔里确实有秘密啊,我还偏要进去了。

很好,一股莫名其妙的干劲就这么涌上来了。
晚上九点刚过,西月再次潜入小区。这一次异常顺利,竟然没有巡逻的保安,整片社区静得像是睡着了。路灯昏黄,只有几盏旧式的红灯笼挂在道旁,明明灭灭地晃着。更诡异的是,放眼望去,所有楼栋的窗户都漆黑一片,没有一户亮着灯。这个时间段,不该如此冷清。
西月虽疑惑却无暇细想,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机会谁不喜欢,直奔古塔而去。
塔门虚掩,她刚好侧身挤入,一股陈旧的木香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宽阔得多,昏暗光线中,她隐约看见几个身影——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和……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那东西浑身漆黑,四肢扭曲,数不清的虫子在其身上蠕动,正缠住一个男孩。男孩被吓得脸色煞白,闭着眼胡乱挣扎,声音都变了调:

呜,婷婷,救命啊,呜......
一旁的青铜石像却说话了

想活命,就把锁打开!
西月本来没打算插手,可那怪物像是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猛地扭过头,一双空洞的眼窝直向她逼近。
她本能地侧身一避,心里暗骂了一声。
算了,我就做一回好人好事吧

西月很快解开谜题,石像中竟走出了一个女孩。那女孩出来后没表现出任何脆弱,抄起匕首,表情狠厉地刺向那怪物。
那怪物竟真被她伤到,怪叫一声就要逃离。
女孩收起匕首,正要追去。西月指着多多懒洋洋道:
这孩子都受伤了,不管管?

女孩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眼神冰冷如刀:

凭什么要我救人?再拦着我追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叫婷婷的女孩却艰难爬过去拉住她的手,声音哀切:

求求你,救救多多吧,我求求你......
西月将目光落在地上这位眉眼温柔,哭的泪眼婆娑的女孩身上,她看起来10岁出头,自己这个年纪时,似乎也是像她这样,想留住亲近的人却什么都做不到。
她终于收起吊儿郎当的眉眼,正色道:
看你对这怪物的态度,应该很了解它,一定知道救人的方法。救救这孩子吧,就当是我这个让你从石像中解脱中的救命恩人的请求。

既然把自己搅和进来了,就好好演下去,扮个善角吧。
女孩嫌弃得看了眼他们,将一瓶药洒在多多身上。粉末落下的瞬间,那些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
多多咳了两声,面色渐渐回缓。
西月靠在塔壁上,看着这一幕,唇角轻轻勾起。
看来这座塔里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