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拉着身边男孩的衣袖,小声啜泣:
西月这是哪啊?我有点害怕......
西奥啧,早让你别跟着我,现在后悔也晚了。
周围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无数视线如冰冷的蛆虫,黏腻地爬满二人的背脊,脖颈,试图钻入骨髓。
那些目光没有源头,却无处不在,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西月小心翼翼跟在哥哥的身后,脑中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的腿越来越酸,快要跟不上哥哥了。
终于,一个人影从暗中走出。
龙套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也配来这接受神明大人的庇护?
西月我们无意打扰,请问您知道怎么离开吗?
此话一出,恶劣的嘲笑声立即从四面八方传来。
龙套怎么,当我们这儿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不如留下来做我们的试验品,或许能……
话音未落,一把匕首已深深插入他的心脏。
西奥能成为我的第一块垫脚石,是你的荣幸。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先前那些如有实质的恶意悄然浮现出无数裂痕,转变为惊讶,赞叹,忌惮……
龙套神明,正在注视你们,你杀了我,他,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西奥脸上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慌张
西奥噗,别傻了,能被一个小孩轻松杀死,对他而言,你与外面那些凡人又有什么差别呢?
西月哥,你怎么......
惊恐的女孩瞳孔骤缩,哥哥平时表现的再冷漠毒舌,她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哥哥可以做到无所谓地随意夺去一个生命,哪怕,对方充满恶意。
西奥啧,别跟着我,你除了碍事毫无用处。
男孩挣脱开女孩的手,消失在黑暗中。
兴许是因为哥哥的壮举,原来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并没有为难西月,女孩无助地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之前那阵几乎让她溺于深海的窒息感如退潮般从她周身缓缓松绑,流逝。黑暗离散,女孩从床上惊醒。是梦吗?可哥哥呢?
女孩跑去问妈妈,妈妈的话却使她犹如坠入冰窟。
龙套你还敢在我面前提他,他两年前不就在陪你出去玩时死了吗?
女人脸上一阵扭曲,神情越发阴狠怨毒。
龙套都是你……要不是你你哥哥怎么会死!你爸爸现在怎么会整日酗酒!怎么会打我!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西月从未见过母亲这副样子,霎时间她感到头晕目眩,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把她吞噬掉。
不,不对,自己明明昨天才和哥哥一起出去玩,怎么会是两年前呢?她到底遗忘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划过她的大脑,宛如琉璃碎裂,只留下惨白而空泛的划痕。
她直挺挺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