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狡辩自己不是女子,那你怎么会怕蛇?”
反应过来他在骗自己,初春哪里来的蛇。想通了随即恢复了镇定。
“谁说女子才会怕蛇,一般人都会怕蛇的好吧。”
马文才挑了挑眉,指着自己。
“男子汉大丈夫,蛇有何惧。”
“懒得跟你说。”
看她有意躲避,也不追问,跟着一道下山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看师母这样的美人弹琴真的是一种享受,一举一动都是风景。
马文才那个家伙,也不知道自己弹琴有哪里好笑,一直在旁边笑。
要说弹琴搞笑的应该是王蓝田那家伙才是,挑、拨、勾、劈被他刻意放大,让人看着很是滑稽。
偏生那家伙自我感觉良好,还闭上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英敏,别走神了,继续弹啊。”
“也不知道你在笑什么?我一弹琴你就笑。”
“没有啊,我觉得你弹的很好。”
“我不弹了,你来。”
被他笑的没有了兴致,倒是想看看他琴艺如何,居然笑自己。
他也不勉强,拿过琴,修长的双手在琴弦上拨弄起来。
不愧是太守之子啊,居然连琴艺都不赖啊。
一时之间,都是好奇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课后,众人都跑去了布告栏那边。
“九哥,你上榜了!”
祝英台也特别高兴,尤其是看见梁山伯也上榜之后。
“山伯,你上榜了。”
梁山伯看见自己榜上有名,很高兴,自己的努力终于被承认了,娘知道应该也会高兴的。
“梁山伯?怎么会是他呢?他凭什么也能上榜啊?”
王蓝田愤愤不平,一个贱民而已,居然爬都自己头顶上去了。
其实,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在这个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时代,寒门学子要想出人头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太好了,我们兄弟俩竟然可以一起上榜。”
“恭喜你们啊。”
没想到马文才会说这句话,可看到他的脸色,祝英敏明白他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之所以这般不过是维护他的自尊心。
他说完那句话就大步离开了布告栏。
“靠贿赂上榜,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贫贱之人也配上榜?”
这品状排行,有的是人不服,比如说话的王蓝田、刘伯锡,没说话的也大有人在,不过是碍于陈夫子的淫威,不敢说。
联想到休沐日东山别墅定亲,祝英敏明白这品状排行恐怕真的掺水了。
陈夫子这么做一方面是拍道韫姐姐叔父的马屁,一方面恐怕也是想要借马文才的手收拾梁山伯,以报他替王凝之定亲之仇。
看着九姐跟梁山伯兄弟情深,完全不顾他人的眼光、不顾祝家的脸面去维护梁山伯,祝英敏第一次有些生气,没有站在九姐一边,而是离开了这里。
远远的还能听到银心的维护。
“品状排行,论的是品状品行,跟家里贫穷有什么关系啊?”
“跟家里贫穷没关系,但跟攀亲附贵却有关系。”
……
回想九姐从入学以来对梁山伯的维护,有时甚至超过了自己,之前都不觉得怎么样,最近却是莫名的烦躁,莫名其妙的生气。
“文才兄,文才兄。”
前前后后,祝英敏都找了好几遍了,也不知道马文才那家伙又跑哪里去了。
“气死了,气死了,好烦呐。”
扑倒在床上,祝英敏烦躁的滚来过去滚过去,突然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祝英敏身子一僵,遭了,十四年的日子可能过得太轻松,把亲戚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弄脏衣服,现在出去万一被看见了就说不清楚了。
第一次觉得银莲不在,自己跟废人没啥区别。古人的姨妈巾长得啥样啊,天啊,这咋办?
被祝英敏念叨的马文才早就拿着弓箭来到了布告栏前。
“梁山伯!”
“凭什么?凭什么你的名字就可以挂在这里?”
“一个乡下来的破落户,就连我马甲最卑微的奴才都比你强三分,比权势、比身份、比才学,你哪一点比得上我马文才的脚后跟?”
“都说你敦厚善良,在我马文才的眼里,你不过是个伪装善良的大骗子。”
“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马文才。”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马文才在的一天,就永远没有你梁山伯出头之日。”
“梁山伯,就算你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也一定把你给射下来。”
箭在弦上,精准的射下梁山伯的布帘。
“嗯,哼。”
是陈子俊,他站在马文才的身后看好戏呢。
“你想知道,梁山伯为什么胜你一筹吗?”
“学生请教夫子。”
“哼,你不知道谢安谢丞相是多么欣赏那个破落户啊?”
“你说什么?原来夫子让梁山伯上榜,就是因为他认识谢安。”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前面被省略的梁山伯在客栈与谢安对对联的事情。谢安对梁山伯这个年轻人,确实有几分欣赏。
“岂止是认识啊,我亲耳听到谢安谢丞相对梁山伯的夸奖,更何况他又成为王右军的王二公子王凝之的至交。这还不够吗?”
“朝廷的江山都是由王谢两家扛着呢。”
马文才却不以为然。
“这算什么?品状排行到底论的是真才实学还是攀亲附贵的!”
“就论真才实学,梁山伯也绝不输给你!人家的治水论就连夫子我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何况人家又攀上了亲,附上了贵呢?”
就他在谢道韫定亲宴上的那个表现,根本就是祝英敏的手下败将,这些自然是不能跟你这种阿谀奉承、迂腐之人说。
陈子俊又说了什么,马文才刚刚走神,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
“没什么?与你无关,不必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