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父走后护士过来叫了她的名字,说“骨科基本满了,有一间还有张空床,不过你的邻床是个男学生,你家长那边……”
“没事,有三张床嘛。”
埔垵人民医院有些年头了,大多病房为三人间,甚至有八人间六人间。只有新修建的住院大楼才有单人,双人间。
没多久,一家三口便乘电梯到了六楼骨科。
写着22,23,24的门被打开,22号床前挂着萧沂妜的名字。
“床在最里边,倒是方便你上厕所了。”萧父笑道。她点点头,伸手接过汤包,慢慢吃了起来。
“一会盐水挂完得十一点半了吧,明天还有三次。隔六小时一次,十点后不要吃东西,医生说要做个磁共振。”
萧母絮叨的同时,一侧的隔帘被拉开,一张五官立体,骨相结构尤其好看,又青涩的脸倒映在萧沂妜瞳孔中。对方不是那种让人感到冲击力的帅,面庞秀丽,蓬松的头发盖着眉毛,颧骨与下颌角衔接利落,形成流畅的折角线条。怎么说,算那种很清爽吧。
“是个小姑娘啊,高中生吗?”一旁衣着时髦的女人说道。想来她应是23号的妈妈。她刚想回话,那人又说“我们在这都快个把月了,医生说还要再得至少一个月,愁都愁死了。”似是在与他们聊,又似是自言自语,见她转而对23号说“我先回家了,明天早上给你带饺子吧。”
“嗯,慢走。”23号话落,他家长已离开病房。萧母对出去找护士,随后又是一阵寂寥,直到盐水的到来。
“一袋生理盐水一袋阿莫西林,给你打留置针吧,明天还有三次。”萧沂妜说了声“好”便注视着全过程,倒让护士有些不自在了。
“妜妜,医院的陪床都没了,妈妈今天坐着陪你?”“你回家吧没事的。住宿都习惯了。”
其实,萧母就是等这句话,留下句“有事发微信”便冲出了病房。萧沂妜无奈摇头。
她怎么会不需要陪伴,只是不忍看妈妈坐一晚。
在雪地里待了一会,她的感冒又加重了,不断在咳嗽。当她挣扎着要去按铃时,隔帘动了一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最一次性杯。“晚上护站一般只有一个护士,大家都按铃,她们不一定赶得及,有事你叫下我吧,医院嘛,大家都互帮互助的。”
“好,谢谢。”她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是温热的。
萧沂妜伸手了个最大的草莓,准备给邻床,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称呼什么,喂?你好?病友?学长?
一番思索,她说了句:“23号,这个……你吃草莓吗?”"23号"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他使拿过草莓,道谢后却将它放在桌上的盘子里,萧沂妜疑惑看着,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咽下了。
"23号"见状连忙道:“你别误会,我明早要做磁共振,所以……”
看她释然微笑,又说:“我叫章知薛,前后为姓,中间是‘知无不言’的知。”
“萧沂妜”她一边说,一边像在翻找什么,随后拿出校牌。
因为她每次自我介绍,都不方便描述是哪个字。
互通姓名后,二人又陷入一阵沉默,此时正好护士查房,将盐水带走后顺带买了灯。萧沂城今天实在是太累,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当她再度睁眼,章知薛正好被流动病床推去做磁共振。
她对这个23号很是好奇,想知道他是因什么住院,想知道他……
萧沂妜晃了晃脑袋,似是在扼制这些想法。“人家的事,你这么好干什么?”她的低语被旁边登记医治过程的护士长捕捉了这句话,
“你说小章么?他是一个月前因暴雨导致的山体滑坡出了车祸,刚好是副驾驶那侧坍塌,他脊柱四处骨折,差点引发严重神经损伤,载他的患者今天都能出院了,小章还有些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