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作者原创绝对的原创  爽文甜文宠文 

禁地画像

小奶团她又甜又软

殷可甜回到房间时,草莓蛋糕已经摆在茶几上了。

两块。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鲜血,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扑过去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奶油和草莓的酸甜在舌尖炸开,她幸福得眯起眼睛,脚趾在鞋子里不自觉地蜷了蜷。

“好吃吗?”

殷可甜差点被蛋糕噎住。她转头,发现池野川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银白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他看起来像是在看书,但殷可甜注意到那页书半天没翻过了。

“你怎么在这?”殷可甜嘴里还含着蛋糕,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是走了吗?”

“这是我家。”池野川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我想在哪就在哪。”

殷可甜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她咽下嘴里的蛋糕,又挖了一大块,举着叉子犹豫了一下:“你要吃吗?”

池野川抬眼看她。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书,起身走过来。殷可甜以为他要拿叉子,结果池野川弯腰,就着她举起的叉子,把蛋糕吃了。动作极其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殷可甜的手僵在半空,脸腾地红了。

“太甜了。”池野川评价了一句,又坐回去看书。

殷可甜低头看着空掉的叉子,脑子嗡嗡响。她刚才,是不是和池野川间接接吻了?不对,那叉子是她用过的,池野川直接用她用过的叉子吃了蛋糕——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她捂着发烫的脸,把剩下的蛋糕三口两口吃完,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叔呢?”她问,试图转移话题。

“在门外。”池野川说,“等了你半小时了。”

殷可甜连忙跑出去。陈叔果然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圈还是红的。看见殷可甜出来,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小姐……”

“陈叔,进来说。”殷可甜把他拉进房间。陈叔看见池野川坐在里面,愣了一下,随即弯腰行礼:“池亲王。”

池野川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看书。但殷可甜注意到他翻页的动作停了,知道他其实在听。她没赶他走,拉着陈叔在沙发上坐下:“陈叔,我父母的事,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陈叔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生了锈的铜钥匙,放在茶几上。

“小姐,您父母当年没有叛族。”陈叔的声音在发抖,“他们是被人陷害的。殷家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他们的清白。但那份证据被封印在血族禁地里,只有这把钥匙才能打开。”

殷可甜拿起那把钥匙。钥匙很旧了,齿上带着暗红色的锈迹,握在手心里硌得慌。她抬头看陈叔:“禁地在哪?”

“古堡最底层。”陈叔说,“地下第九层。五百年来,那里一直被长老会封锁,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为什么?”

“因为里面封着一样东西。”陈叔的声音压低了,“血族始祖的遗物。据说那件遗物里藏着血族最大的秘密,长老会怕有人觊觎,所以封了禁地。但您父母当年查到了线索,他们进过禁地,在里面找到了那份能证明清白的证据。还没来得及公开,就被人……”

陈叔说不下去了,老泪纵横。殷可甜伸手握住他枯瘦的手,声音很轻:“陈叔,我会查清楚的。”

她站起来,把铜钥匙攥在手心里,看向池野川。池野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书,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他没有问“需要我帮忙吗”,只是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拿过那把钥匙看了看。

“地下九层。”他说,“我知道入口在哪。”

殷可甜眼睛一亮:“你能带我去?”

“今晚。”池野川把钥匙还给她,“白天目标太大。晚上我带你去。”

殷可甜用力点头。她转头对陈叔说:“陈叔,你先回去休息。今晚的事,谁都不要说。”

陈叔抹了把泪,点头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池野川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最后一颗草莓糖,拆开,递到殷可甜嘴边。殷可甜愣了一下,张开嘴,池野川把糖塞进她嘴里。指尖擦过她的下唇,冰凉的,带着雪松的气息。

“吃了糖就不许哭了。”池野川说。

殷可甜含着糖,瞪大眼睛:“我没哭!”

“快了。”池野川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晚上十点,我来接你。穿方便走路的鞋。”

门关上后,殷可甜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草莓味的,亮晶晶的包装纸上印着小小的爱心图案。她把糖重新塞回嘴里,鼓着腮帮子嘟囔:“谁要哭了……我才不会哭。”

午夜十点,殷可甜换好衣服等在房间里。她穿了黑色长裤和短靴,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利落又精神。十点整,门被敲响。她打开门,池野川站在外面,换了一身黑色的长风衣,银白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更冷了几分。

“走吧。”他说。

殷可甜跟在他身后,穿过古堡复杂的走廊,越走越偏,越走越暗。最后两人停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门上刻着繁复的封印纹路,泛着幽幽的蓝光。池野川抬手按在门上,那些蓝光像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了一样,迅速黯淡下去。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通往地下的旋转石阶。

“跟紧我。”池野川说。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池野川走在前面,殷可甜紧跟在后,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古老的壁画,画的是血族的历史,从始祖诞生到族群分裂,一幅接一幅。殷可甜边走边看,突然在一幅画前停住了脚步。

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长发及腰,面容模糊,但身形纤细娇小,站在一片血红色的花海中。她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银白长发,侧脸冷峻。殷可甜的心跳突然加快,她凑近了看,画上女人的脸虽然模糊,但轮廓、身量、甚至站姿,都和她极其相似。

“池先生……”她开口。

“别看。”池野川的声音从前面的黑暗中传来,“继续走。”

殷可甜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上去。她感觉到池野川走得更快了,像是刻意在避开那些壁画。她心里疑云密布,但没有追问。又往下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地下第九层。

这里是一间巨大的圆形石室,穹顶很高,上面刻满了星辰图。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只古朴的木匣,木匣表面刻着暗金色的纹路。殷可甜走过去,用铜钥匙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更古老的羊皮纸,用黑色的丝线捆着。她小心地展开,上面是她父母的字迹。

“可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们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爸爸妈妈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殷家没有叛族,陷害我们的人是当时的首席长老,他想夺取殷家守护的始祖遗物。遗物就在禁地最深处,只有殷家嫡系血脉才能开启。可甜,你是我们的骄傲。带着你该得的东西,好好活下去。”

殷可甜的眼眶热了。她咬着嘴唇,把羊皮纸收好,抬头看向石室深处。那里有一扇更小的石门,门上刻着一个血族的族徽,和殷可甜脖子上的胎记一模一样。她走过去,把手按在族徽上。石门无声地打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五百年前的服饰,面容清晰,笑得温柔。旁边署名:池野川之妻。

殷可甜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转身看向池野川。他站在石室门口,没有进来,银白长发垂在肩头,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殷可甜指着画,声音有点发抖:“池先生,这个女人……是谁?”

池野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很沉,像是穿越了五百年的时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

“是你。”他说。

殷可甜愣住:“什么?”

“画像上的女人,是你。”池野川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但画不是五百年前画的。是三天前画的。我画的。”

殷可甜的大脑一片空白:“你画的?那署名……”

“我让人刻上去的。”池野川收回手,转身看向那幅画,“甘甘,血族始祖的遗物,是一段预言。预言说,殷家嫡女将在五百年后醒来,成为血族新的始祖。而她的伴侣,将是守护她最久的那个人。”

殷可甜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她看看画,又看看池野川,脑子里的信息量太大,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池野川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我等你五百年,”他说,“不只是因为喜欢你。还因为预言里说,如果你没有伴侣的守护,会在觉醒时死掉。”

殷可甜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她盯着池野川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扑过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池野川猝不及防,后退了半步才稳住,双手下意识托住她。

“甘甘?”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了疑惑。

“所以你是因为怕我死才等我的?”殷可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不是因为喜欢我?”

池野川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不是因为预言。”

殷可甜抬起头,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两个人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池野川看着她,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五百年的温柔。

“从你出生第一天,”他说,“我偷偷去看你,你躺在摇篮里,攥着我的手指不放。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小奶团子,我要守一辈子。”

殷可甜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她盯着池野川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在他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偷吃了一口糖。她还没来得及退开,池野川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回去。

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等了五百年的甜味。殷可甜闭上眼睛,心想:人类电视剧里说接吻会腿软,原来是真的。

分开的时候,殷可甜整张脸都红了。她把脸埋回池野川颈窝里,不肯出来。池野川低低笑了一声,抱着她走出密室。经过那幅画时,殷可甜从他肩膀上探出头,看了一眼画上那个笑得温柔的女人。现在她知道那幅画是池野川三天前画的了,画上的她穿着五百年前的服饰,是他想象中她如果没沉睡、在他身边长大的样子。

“池先生。”她闷闷地说。

“嗯?”

“你以后画我的时候,让我穿好看点。那件衣服太素了。”

池野川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殷可甜第一次听见他笑出声,低沉又清冽,像冰面下流淌的春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个声音。

“好。”池野川说,“下次画你穿草莓裙子。”

“池先生!”

“嗯?”

“我也喜欢你。”

池野川抱着她走出禁地,月光从古堡高处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我知道。”他说,“从五百年前就知道。”

殷可甜在他怀里偷偷笑了,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想起那间满是画像的密室,想起那盘草莓蛋糕,想起五百年来每一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都有他偷偷注视的目光。她突然觉得,沉睡五百年也没那么糟。因为醒来时,有一个人在等她。

而那个人,会一直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