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
解雨臣额,不用,我直接穿外衣就可以了!
解雨臣红着脸抬手想扯下他的衣服,却被抓住手腕套了进去。
黑眼镜别了,花爷你皮肤嫩,直接穿外衣磨坏了,我没事,我糙啊!
黑眼镜挑着眉冲解雨臣露出了大白牙
黑眼镜就是希望花爷别嫌弃,我这衣服好几天没洗了。
解雨臣你!
解雨臣气的指着他说不出话,半晌
解雨臣没事,我先勉强穿会,一会解南就下来了,他会给我带衣服的。
黑眼镜呀,花爷,我忘了告诉你,我下来的时候,把你的第二梯队取消了。
黑眼镜看着解雨臣不相信的眼睛嘿嘿笑着。
解雨臣我操你大爷,黑瞎子你想干什么!
解雨臣直接吼了出来。
黑眼镜突然捏着解雨臣的下巴,把人带了过来
黑眼镜不干什么,解雨臣我告诉你,你要是上不去,老子一把火把你解家烧了!
解雨臣用力甩了下头,把下巴从这个人的手里解放出来,他相信瞎子能办出来这事,这事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
这个墓室应该是个放陪葬品的地方,地上一些瓶瓶罐罐,成色都一般,俩人直接绕了过去走出墓室,还是一条墓道,这个墓道的尽头,便是他们的终点了。
昏暗的墓道里一丝声音也没有,这种偏长的墓道,解雨臣很不喜欢,踏入之后那种不着边界的孤独感从四面压抑着他,就像他被吊在深渊之中,四面只有黑暗……他看着黑眼镜就在他前面,伸手想去触碰他,却扑了空,背影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眼好痛……抬脚想追上他的背影,却发现腿好沉,像有机关一样牢牢固定了他。
黑眼镜仔细寻找着机关,一转头却看见解雨臣满头大汗,雪白的鼻尖上还挂着一颗汗珠,他突然往前伸了下胳膊,便向前张去。
黑眼镜一把抱住他,发现穿在他身上自己的衣服都被浸透了,他伸手进去摸上背,黏腻的感觉,血还没止住。
靠着墙边坐下,黑眼镜把他揽入怀里。解雨臣抵在黑眼镜的颈窝,有些发抖,黑眼镜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他拿出水壶递到嘴边,哄着让解雨臣喝完满满一壶。
喝完水的解雨臣迷迷糊糊的倚在黑眼镜身上。黑眼镜掐算着时间,让他多睡一会。
他看着解雨臣紧皱的眉和满头的汗,心里有些堵的慌,他伸手给人把眉头揉展开,想起那天从雷城把人背回来,血顺着解雨臣的胳膊流到他的胸前,虚弱的鼻息打在自己的后颈,他听着他呢喃着自己的名字,虚弱无助却又饱含希望。
刚从雷城出来的那几个晚上,解雨臣需要通宵燃烛才能睡着,即使屋里灯火通明,他也得攥着他的衣角。而现在,就好像那天,自己手上是解雨臣的血,耳边是他不住呢喃的“瞎子”,颈窝是他一层一层的细汗……
黑眼镜吞了一口唾沫,心里紧的厉害,他有种错觉,这就是雷城,就是刚把解雨臣救出来的时候!他不确定能不能把这个人救回来,若救不回来,剩下的数十年甚至百年,自己该怎么办……他慌乱的去试怀里人的鼻息,还好,还算平稳,他低头看着解雨臣的睡颜,便被拉回现实,松了一口气,自己也该开始衰老了,就跟这个人一起走完最后一程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黑眼镜想明白了,曾经孑然一身过了百年、踽踽独行不喜有人、随时潇洒离去的贵族不见了,若说之前就被怀里这人牵绊住了,那现在就是彻底放不开了…
解雨臣睡了一个时辰便醒了,水分的补充让他舒服很多。
解雨臣走吧?
他看着没有动的黑眼镜喊了一声。
黑眼镜你感觉怎么样了,我们还可以多休息会的。
黑眼镜抬头看着他。
解雨臣啰嗦什么,我没事了,起来走了!
他看着黑眼镜没有动,紧张的问道
解雨臣你不会又坐了什么机关吧?
黑眼镜嗐,那不能,就是抱的时间久了,腿有点麻!花爷,劳驾,拉一把?
黑眼镜抬起手,逗着解雨臣。
解雨臣想起刚才一直在他怀里,脸便红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拉了人一把,狠狠瞪了一眼。
黑眼镜就喜欢看这个人恼羞成怒的样子,起身笑着拍了拍屁股,硬拽过来解雨臣,检查了一下伤口,看来休息一下管用了,伤口开始愈合了,心情突然有些晴朗,冲着解雨臣吹了声口哨,便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这个墓道里的机关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了,就是暗箭和飞去来器,对俩人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很快便走到了墓道尽头。黑眼镜转动了一下两边的狮子石雕,墓室的门便慢慢移动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