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之后,除了如懿带着五公主从天地一家春搬到了远处绾春轩其他并无没什么多大的变动。而嬿婉也责令宫人不许再随便议论十阿哥早夭之事,适可而止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圆明园虽然比宫中清凉,但京中的天气向来是秋冬极寒、夏日苦热,嬿婉午睡醒来,便携了人往勤政殿去。
皇上最近一直因为政事,一直滞留在书房中,嬿婉少不得去看看。
嬿婉才下了辇轿,却见玉妍携了四阿哥永珹喜滋滋从正殿出来,母子俩俱是一脸欢喜自傲。1
你写得很好,真的真的很好,真的真的特别好!
嬿婉坐在辇轿中,本已闷热难当,骤然看了玉妍得意扬扬的样子,心中愈加不悦。
进忠忙过来低声道:“这几日皇上不招幸嫔妃,嘉妃便借口暑热难行,怕四阿哥中暑,每每都陪着四阿哥来见皇上。”
嬿婉轻轻一嗤:“她倒聪明,总能想着法子见皇上!”
进忠道:“嘉妃不比令主儿可以随时和皇上回禀后宫之事,自然是要找其他借口的。”
嬿婉扶了春婵的手缓缓步上台阶。玉妍见了她便牵着永珹的手施礼相见。
嬿婉倒也客气:“天气这么热,永城还来皇上跟前伴驾,可见皇上对永珹的器重。”
玉妍见儿子得脸,亦不觉露了几分得意之色,道:“令贵妃说得是。皇上说永珹长大了,前头大阿哥和二阿哥不在了,三阿哥又庸碌,永瑢等人年纪小不懂事,许多事只跟永珹商量。只要能为皇上分忧,这天气哪怕是再热我们母子也是要来的。令贵妃怎么大热的天也跑来了?”
嬿婉笑道:“过段时间便是木兰围猎,本宫来请皇上示意今年伴驾的人怎么安排。本宫听永瑢说四阿哥和五阿哥的骑射都非常好,不知道本宫今年能不能亲眼目睹?”
永珹少年心性,也不加掩饰,便道:"木兰围猎还早!皇阿玛最近在为南河侵亏案烦,已经命刑部和兵部尚书及署河臣赶赴水患工次督工赈灾,查办此事。还拨了江西、湖北米粮各十万石赈灾,至于拨米粮之事,都已交给儿臣跟着查办了,也让五弟跟着儿子一起学着。”他说到末了一句,唇边已颇有趾高气扬之色,仿佛永琪亦不过是他小小的随从。
玉妍看着儿子,一脸的喜不自禁,拿了绢子替他擦汗,口中似是嗔怪,唇边却笑意深深:“好了。你皇阿玛交代你去做,你好好儿做便是了,也别忘了提携提携你五弟。听说这河运上的事是高斌管照的,亏他还是慧贤皇贵妃的阿玛呢,原该做事做老成了的,却也这样无用!”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嬿婉:“说起来慧贤皇贵妃也是永瑢的养母呢,每年慧贤皇贵妃生辰祭祀,皇上都让永瑢去祭祀呢!"
嬿婉暗暗失笑,玉妍向来是不用别人去捧自己就能飞上天,飘飘然忘乎所以的人,如今只怕已经觉得皇后和太子之位已经是她们母子的囊中之物了。面上却不露分毫:"永瑢确实慧贤皇贵妃临终前托付给本宫照顾的,天气这么热嘉妃和四阿哥早些回去吧,免得中了暑气。"
玉妍母子具是满意嬿婉的说辞,便率先离去。
皇上书房里极安静。殿中虽供着风轮,仍有两对小宫女站在皇帝身后举着芭蕉翠明扇交相鼓风,却不敢有一点儿呼吸声重了,怕吵着皇帝。
嬿婉见皇帝只是伏案疾书,便示意跟着的澜翠放下手中的食盒,和春婵一起退下去。
嬿婉行礼如仪,皇上扶了她一把,道:“天气热,你一路过来,仔细中暑。”
嬿婉听他声音闷闷的,想是为国事烦忧,也不敢多言,便静静守在一旁,替皇上研墨。皇上很快在奏折上写了几笔,揉了揉额角,转首见李玉等人伺候在侧,便扬了扬脸示意他们下去,方道:“你来得正好,朕忙了一日,正想和你说说话。”
嬿婉笑道:“那臣妾来的正是时候。”她停下手中的墨,替皇帝斟上茶水,道:“皇上喝几杯茶润润喉吧。”
皇上饮了口茶,如话家常:“最近你宫里应该很热闹吧。"
"是,这些天打探消息的,凑热闹的,以及送礼示好没完没了的。臣妾那里的茶叶损耗极快,再这样下去恐怕要不够用的了。"
皇上笑容微敛,眼底多了几分漆黑的凝重:"给朕说说。"
嬿婉垂首谨慎道:"或多或少是想从臣妾这里探问一些皇上的态度,频频提起的便是皇上立后可还会立后?"嬿婉说到此处,不免抬头看了眼皇上,见他只是以沉默相对,眼中却多了几分薄而透的凛冽。她垂下眼睑,如常说道:"有人觉得臣妾早就掌握六宫之权,而今就差一道旨意就能名正言顺。有人觉得臣妾白忙一场,只是在为她人做嫁衣。"
皇上的脸色微微一沉,很快恢复正常:“那你是怎么想的?”
"皇上刚废后,若是短时间内表现出再立皇后的态度。外人难免会揣测皇上废后的其他内情。其实圣祖时候皇后之位空悬多年,后宫不也一切正常?"
皇上静了片刻,似是在审视嬿婉,但见她神色坦荡,并无半分矫饰之意,眼中是寒冰亦化作了三月的绿水宁和,神色和悦如暖阳:“嬿婉的话入情入理,立后之事确实不能急于一时。”2
感觉到现在了魏嬿婉在渣渣龙那还只是个玩意儿一样,动不动就甩脸子,审视什么的,真想送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