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春之后,皇上便携带太后与嫔妃们去了圆明园暂住怡情。
因着皇上素性雅好园林景致,园中亭台楼阁,山石树木;将江南秀丽景致与北地燕歌气息融于一园。
比之在宫里的拘束,圆明园确实更随心一些。皇上喜欢湖上清风拂绕的惬意,照例是住在了九州清晏。又指了茹古涵今给嬿婉住。茹古涵今四周嘉树丛卉,生香蓊葧,缭以曲垣,邃馆明窗,别有一番情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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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皇上也没轻松几日,准噶尔却又渐渐不安静起来了。
达瓦亲趁着准噶尔部人心浮动,趁机率兵绕道入伊犁,趁多尔札不备,将其趋而斩之,抚定部落,自此,达瓦齐自立。
这一来。朝野惊动,连太后亦不得不过问了。
只因准噶尔台吉多尔札乃太后长女端淑固伦长公主的夫君,夫妻感情淡淡的,并不算十分融洽,甚至公主下嫁多年,连一儿半女也未有出。但毕竟夫妻一场,维系着朝廷与准噶尔的安稳。
达瓦齐这一拥兵自立,准噶尔部大乱,端淑长公主也不得不亲笔家书传入宫宫,请求皇上干预,为夫君平反报仇,平定准噶尔内乱。
然而,端淑长公主的家书才到宫中,准噶尔便传来消息,达瓦齐要求迎娶端淑长公主为下威,这一言不啻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般棘手的事,皇上自然每日都在勤政殿与大臣们议政,更抽不得身往后宫半步。
太后自然还是先找了如懿,她放如懿出冷宫,还举荐如懿当皇后,如今也该到如懿报答她的时候了。不过被皇上以后宫不得干政给冷冷挡回去了。
嬿婉时常去春雨舒和陪着意欢守着十阿哥,这里总是隐隐透着一股阴云笼罩的气息,哪怕皇上已经遣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守在这里延医问药,但意欢隐隐约约的哭声,似乎暗示着十阿哥确实情况不好。
对于意欢她当然不会有多少真切的同情,之所以一直在意欢这里也不过是为了躲太后罢了。
其实说起来也是太后自己招惹的风流债坑了自己的女儿,而且太后对别人下手的时候不也没考虑过人家的骨血之情?只是这些话是不能说的。而且她也心知太后若真的派人来请,她也是不好推脱的。
从春雨和舒出来时已经是暮色沉沉的时分。
春婵扶着她自后湖便沿着九幽廊桥回去,贴心道:“十阿哥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了,娘娘今后还是少过来吧。”
嬿婉点头,轻声问道:“春婵,你觉得本宫应该帮太后说话吗?”
春婵想一想,低眉顺目道:“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太后与皇上并非亲生母子。”
嬿婉淡然道:"但真让太后对本宫提起,本宫反而不好说话了。咱们不回去,先去见皇上。有些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皇帝颀长的背影背对着她,面对着一幅巨大的江山万里图。嬿婉缓步走近,柔声道:“皇上还忧虑准噶尔的事情?"1
是不是写错了,不是如懿是魏嬿婉
皇上的专注里有肃杀的气息:"圣祖曾说过,朕为天下一统主,务使四海之内,人民咸获其所,一享太平。”
嬿婉心中触动,她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起了动兵的念头欠身道:"皇上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国富民强,定然能准定准噶尔,以慰圣祖,先帝夙愿,为大清立万世之太平。"
皇上盯着江山万里图上准噶尔那一块,以朱笔一掷,勾画出凌厉的锋芒。他不掩踌躇满志之情,长叹入啸,胸怀舒然:"而今准噶尔内乱,待再乱一些,便是朕出手的时候。准噶尔哪怕再难打,但这一仗朕也是一定要打的。"
嬿婉觑着皇帝被日光拂耀的清俊面庞,轻声说出自己的担忧:“臣妾知道皇上一直再为准噶尔的事情忙碌,太后最近一直为端淑长公主的事情忧心,可十阿哥的身体情况臣妾不敢瞒着不报。本来以为随着天气转热,十阿哥的状况或许会有可能好一些,但如今……。"
皇上的声息略微平静:"这个朕也早就心里有数,只能让太医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