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之嬿婉在学习（会员加更二）

如懿晓得海兰今后过得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而她自己在皇上眼里不过是一只被戏弄的小鼠，只能在他齿爪间的苟延残喘。"事到如今，如今臣妾哪怕对天起誓从未有过害人之心，皇上定然也是不信的。"5

皇帝笑了:“这时候还能如此镇定，确实胜过一般人，不愧是太后竭力举荐的皇后，到底是先帝景仁宫皇后的亲侄女。朕又怎能不信？毕竟去年立后今年废后，未免太过儿戏，朕的脸面也实在不好看。”2

如懿领首，庄重之色无可挑剔:"皇上在意是自身的颜面，臣妾的清白于您而言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了。"皇上的面容在她的脑海里瞬间变得遥远而陌生，心底有绝望的哀凉恣意生长。

皇上满眼戏谑:"朱砂是海兰自己服的，那么你打算怎么为朕解惑砒霜是不是你自己服的？清白？怎么只有你的清白是清白，别人的清白就不是清白？”11

如懿在默然中以泪眼寂静相对。她没有别的了，委屈、辛酸、痛苦、悲与冤，都尽数化作了眼底缓缓流淌的泪，一如她的心绪，没有激荡，只有沉缓，预料之中期待之外的沉缓。1

她笑意渺然“到了绝境，自保和反击臣妾还是会的。难道皇上觉得臣妾就该再冷宫任由她们宰割吗？"

皇上的神色平静如水，话语的锋利藏在悠然语调中:“这些年的你的所作所为，朕也算略知一二。你私德有亏，但你是朕的皇后。朕若揭破你，只会让你成为朕山河岁月里的污点，让皇室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虽然你德行不能与孝贤皇后比肩，家世亦难望其项背，那么今后唯有恪尽皇后之责，才能稍稍弥补了。延禧宫的孝贤皇后指给你的，皇后还是搬回去吧，也能时刻提醒皇后懂得萧随曹规的道理。”4

如懿的心忽然一颤，像是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抽了一鞭，伤口裂开的疼痛上又洒满了雪白的新盐。她极力扯出一抹笑:“臣妾遵旨，臣妾今后定然是恪守皇后之职。"

和敬乍然变色，但这是皇上的决定她亦不敢多生了是非，她重重地咬着唇，衔了冷毒的目光，忽而冷笑声声，“我且看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如懿的笑凝在唇际，久久不肯退去:"海兰的所做所为，本宫确实未全然知情也未能提前阻止。而孝贤皇后和慧贤皇贵妃当年与本宫也未差多少。皇上，刚玫嫔曾提起嘉妃，您说当年真正最先出手的人是谁呢？"

皇帝对她的说法毫不意外，只是语调凉薄说道:“皇后哪日能拿出实证再来同朕摊牌吧，朕的后宫一直都有演不完的好戏给朕看，朕是知道的。到时也不外乎多听几场你们的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好像你们有了这个理由，做任何的事都情有可原了。”2

夜已深沉，嬿婉却一直睁着眼低声唤道：“春婵。”

春婵抱着膝盖靠在床边打盹，听得嬿婉召唤，忙睁开蒙昧的眼，答应道:“主儿？”

嬿婉极轻声地问:“养心殿那边如何了？”

春婵低柔道:“进忠亲自来递过消息，皇上并未让人查，直接判了凌云彻流放之刑，罪名便是对皇后娘娘有大不敬之举。”

嬿婉一双眼在漆黑的夜里闪着幽幽暗光，“皇后？皇上果然是不会轻易废后的，也是他一直都是对外格外会粉饰太平的人。”

春婵急道:“难不成皇上真信了皇后推脱之词，可那些事情又岂是皇后想撇开就能撇开的？主儿费了这么大功夫也不行吗？”

“皇上的信和罚一直都是两回事。皇上还留着凌云彻，只怕哪一日还想挖出什么话来。你让进忠把东西都收好了，等以后嘉妃把事情捅出来，他帮着把事情做实了就好。至于本宫安心准备当皇贵妃便好。”

春婵大松一口气，抚着心口道：“皇上疑心重，奴婢还怕皇上不信呢。”

嬿婉慢慢道，“正是因为皇上疑心重，本宫才要率先成为一个受害者。只有从事件中率先撇出来，他才会觉得本宫并非受益人。过后他才会心甘情愿的补偿本宫。”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