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与嬿婉笑意盈盈,眉眼生春。如懿如何不知趣,借着不胜酒力,便带着嫔妃们先告辞了。
玉研十分不满,在回去的路上轻哼道:"皇上今日也未免太欢喜了些,瞧着比孝贤皇后有孕时也不差什么。”
这话落在如懿耳中,便更是不能悦耳。她转过脸,沉声吩咐道:“嘉妃,你在宫中有位分有资历,有些话,人微言轻的人说说便也罢了,若是从你的嘴里出来,便是不成体统了。”
玉研闻言俞加有些悻悻,离去时,她犹是忍不住说道:“皇后娘娘,臣妾也只是想着皇上的心早就是偏着的,如今令贵妃有孕,今后恐怕更是不知道要偏到哪里去了。”
玉研的话如同芒刺,密密锥在如懿心上。诚然,封后之后,皇上也颇为礼遇。但那礼遇比起过往的恩爱,像画笔染就的珊红,再怎么艳,都不是鲜活的。回去以后又听说永琪病了,意欢也不太好,也只能考虑是让江与彬先回京。1
而嬿婉倚在皇上怀里,十分忐忑的劝道道:"太后今日如此费心为皇上举荐庆贵人,不如皇上过去吧,也免得皇后娘娘为难。"
"太后确实费心了。"皇上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像个阴天的毛太阳似得挂在唇边,让人看的无端害怕:"皇后为难,恐怕怕也不见得。你只管安心养胎便是,其他的有朕呢!"
嬿婉期待的说道:"如今臣妾也只期盼着能为皇上诞下一位公主。"
"公主?"
"皇上膝下已经有好几位皇子,公主却只有和敬公主和四公主,而且和敬公主已经出嫁。臣妾觉得若是能为皇上诞下一位公主,皇上定然会喜欢的。"嬿婉随即又轻声解释:"臣妾知道这些年的安稳日子或多或少也有赖于自身无子且永瑢的无争,臣妾希望能和皇上一直安安稳稳的走下去。臣妾已经有永瑢这个儿子,若是再添个女儿也算是儿女双全的福分了。"
皇上想了想道:"阿哥公主都好,你别想那么多。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才第一个,咱们定然不止一个孩子。"2
这次应该不会养在颖嫔那里了,他毕竟是贵妃。还蛮得人心的。
嬿婉并没有再说话,他们确实有好几个孩子,只是不包括这个根本不存在的这个。
她安稳睡去,第二天毫不意外的听说了齐汝溺水身亡的消息。3
我还担心假孕出事,这下好了齐汝死了,有大戏要唱了
在听到消息后,她对一旁的张墨说道:"你的机会已经来了。"
而皇上听完毓瑚处理完齐汝的回禀以后,对于她提起的江与彬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朕觉得张墨也不错,你去仔细打探一下他的底细。"1
他之所以处置齐汝便是不愿意把自身安危交给效忠于太后的人手上,如今他觉得如懿和太后又勾连,又怎么会答应如懿提拔的江与彬。
在如懿关心他江与彬回京,身边无可靠太医照顾时,他却毫不犹豫的说道:"江与彬安心照顾舒妃和五阿哥便是,朕身边有张墨照顾。"
"张墨。"如懿想了想问道:"可是令贵妃给皇上举荐的?"
皇上闻言看了她一眼:"令贵妃过问朕身边的用什么人。是朕觉得他医术不错,而且人也稳重,关键是背景干净,所以才提拔的。齐汝去后,朕总是要找个可靠的人才放心的。"2
令贵妃不过问朕身边用的是什么人
如懿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已经确定齐汝的死并不是意外,并心中暗暗为江与彬错失机会而可惜。随后又对皇上提起晋庆贵人为庆嫔的事,并且劝皇上不要和太后闹僵,伤了母子和气。
她的话惹得皇上更是厌烦:"皇后也别只顾着太后,庆贵人伺候朕多年,但婉贵人却是潜邸老人。若要封嫔,还是先晋封婉贵人为婉嫔,庆贵人再等等吧。"
随后也无心在于如懿闲话,起身离去。
如懿望着一池的锦鲤,格外的尴尬和失落。
在离开杭州时,嬿婉叹惋:"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臣妾都有些舍不得离开杭州呢。”
皇上闻言也道,“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可惜这次到杭州已经是春日,未能看一看西湖雪景。”
嬿婉闻言一笑:"太后提前让皇上欣赏夏日荷花,皇上反而惦记起冬日雪景。皇上若早些说,臣妾让人取盛开的梨花和晚开的白梅在夜间撒在湖面也能差可比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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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听言微微不悦:“梅花清雅,乃高洁之物,若为播一时之兴,轻易抛洒,实在是可惜了。”6
历史上皇上宠的是令妃。继后娴妃从来都不得宠。
嬿婉则不以为然:"如今花期已过,臣妾也只是这么一说罢了。而且梅花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可以让人随意攀折的寻常花罢了,若是能博皇上一笑,也是它们的福气了。"
皇上听言一笑:"皇后也不必太过刻板了。"言下之意显然更认同嬿婉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