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静谧,身边的男子闭着眼入睡,嬿婉半坐起看向账外。不远处竖着一对仙鹤衔芝紫铜灯架,架上的红烛蒙着蝉翼似的乳白宫纱,透出的灯火便落成了十八九的月色,清透如瓷,却昏黄地温暖。
“你在做什么?”皇上的声音并不大,颇有几分慵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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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婉痴痴的说道:“臣妾在瞧那蜡烛。”2
那一张嘴,就有嬛嬛的味儿
他随口道:“蜡烛有什么好瞧?”
“臣妾听闻民间嫁娶新婚之夜必定要在洞房燃一对红烛洞烧到天明,而且要一双烛火同时熄灭,以示夫妻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再过几日皇上就要大婚了。”8
我丢……还对上了……婉婉,四郎……
“你见那红烛高照,所以失落。” 她低了头只不说话。他坐起身来,伸手向她,她亦伸手出去握住他手,斜倚在他怀里。
嬿婉见他含着笑意,却是若有所思的神态,轻声道:“皇上可是在笑臣妾傻?这普通红烛怎么能和龙凤花烛比呢?”
他轻轻抚住她肩膀:“原也没什么能比不能比。”他的声音略略一低,“朕同琅嬅大婚时也曾彻夜燃烧过一次龙凤花烛。”只是那时他并没有珍惜。
嬿婉柔柔说道:"很快就有第二次了"
他摇了摇头,口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如懿是继后,不需洞房合卺之礼。"
"立后本有规章制度,皇上还时常查问,臣妾还以为皇上是想弥补当年的缺憾。"
皇上却是不见有丝毫不悦与伤神,只淡淡道:“天下男子,多半都有一次洞房合卺之夜。”他略一停,只向她道:“你很羡慕?”
嬿婉低低依言:“是。”嘴角淡淡扬起一抹笑,“天下女子,无一不作此想。臣妾也不过是凡俗之人。”
"凡俗?" 他声音沉沉,似有无限感叹:“那你可知道?这些凡俗之事并不能代表什么。如今如今天下富足,库仓串铜钱的草绳都烂了。朕的立后大典自然是要盛大气派的。"
嬿婉表示理解:"皇上如今已经是盛世之君。"
皇上侧身靠近她,咬着她的耳垂低低道:“‘如圭如璋,令闻令望’的下一句便是‘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乃指两情恩爱,共效于飞之乐。朕也一直想与你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殿中一色春意浓。
细碎的金色的秋阳暖光似迷蒙的轻雾缭绕,落在空阔的承乾宫中,别有一种青郁静谧的气息,仿佛蒹葭苍苍之上弥漫的如霜白露。
但皇上性喜奢丽,自孝贤皇后去后,除了长春宫一应如旧,其余殿阁连着太后的慈宁宫一应装饰一新,绮靡繁丽。往日金摇玉耀的承乾宫,突然空彻下来他自然是有些看不习惯的。
"嬿婉啊,你这殿中收拾的也太简单了。"
嬿婉安安静静地服侍皇帝穿好上朝穿的袍服,以平静如秋水的眉目相对:"臣妾本来想着如今虽然还有些暑气,但已经是入秋了。便让宫人将夏日的摆设都收了起来,但内务府忙着立后大典的事情,人手忙不过过来。那臣妾这边将就几日也没什么。"4
真牛逼
皇上冷笑:"这秦立可真是越发的会当差了!"2
半晌,内务府总管秦立全亲自带了一群内监过来了。见了嬿婉忙着磕头笑道:“令贵妃娘娘万安!”
嬿婉微笑道:“秦总管今日这是不忙了?"
皇上刚透漏要立如懿为皇后的消息一传出,内务府便连忙上赶着巴结挑了鲜艳的彩缎送过去。结果被如懿新收的容佩给以大阿哥丧期还没过给挡下了。
结果大阿哥丧期过了以后,那些贡缎被送到承乾宫了。当时春婵好一顿发落,说承乾宫不缺这两匹贡缎,毫不客气将人撵回去。
所以前两日她去内务府挑瓷器,也被人怠慢许多。毕竟皇上经常过问立后之事,也有一段时间未进后宫了。
秦立讪讪道:"奴才万不敢有怠慢令贵妃娘娘之心,下面那些不懂事的人做的混账事奴才也都是今日才知道,便连忙带着他们请罪来了。"
嬿婉含笑道:“本宫认识秦总管也不是一年两年,自然知道秦总管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次就算了,只是今后秦总管可要好好教教手底下的人。”
一席话说完,秦立忙磕着头道:“是是是,奴才一定记住娘娘的教诲。”
嬿婉命了秦立起来,他躬着腰,脸上堆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容,毕恭毕敬的说:"皇上特意吩咐让奴才把东海新上贡的珊瑚树送来给娘娘装饰屋子。"
那是一株足有三尺高的珊瑚树,通体莹红润泽,鲜妍欲滴,隐隐有宝光流溢。2
嬿婉看了看点了点头,很快承乾宫便恢复了往昔的错落有致,光华迷离的布置。

不要忘了嬿婉可是有甄嬛传教材的人,只是这个皇上狗了些,更在意自身感官,更加自我自私一些。
就雍正13年赚的钱乾隆花60年,算什么奢侈,乾隆本身就很会搞钱,加上一直在打仗,所以显出来了。他功劳也很大的,新疆就是乾隆打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