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帝豪酒店顶楼咖啡厅。

王总监好整以暇地坐着，身边除了法务顾问，还多了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男子，显然是保镖。他看到只来了张伟和胡一菲，眉头皱起：“小燕子小姐和永琪先生呢？”

张伟拉开椅子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他们身体不适，来不了。王总监，有什么话，直接跟我们说。”

胡一菲直接坐在王总监对面，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扫过那个保镖，对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王总监笑了笑，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播放着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认的视频——正是小燕子在普法活动现场，无意识引动矿泉水瓶微微晃动的画面，以及昨天在公寓里灯光高频闪烁的片段（不知他们用什么手段拍到的）。

“二位，明人不说暗话。”王总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小燕子小姐和永琪先生，恐怕不是普通人吧？这些现象，科学可解释不通。如果这些资料，配上一些‘合理’的猜测发布出去，‘还珠格格’这个名头，可就不只是噱头了。”

胡一菲冷笑一声：“王总监，拿这种模糊不清、完全可以解释为光线或震动造成的视频来威胁我们？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和敲诈勒索？”

法务顾问立刻接口：“胡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我们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以及这种可能性可能带来的公众反应。这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评估。”

张伟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和胡一菲商量的策略，开始反击：“王总监，你们‘星耀传奇’去年操作的那个‘灵气少女’人设崩塌事件，最后是怎么压下去的？还有，你们公司旗下那个头部网红‘阿哲’，偷税漏税的案子，好像还没结案吧？”

这些都是吕子乔动用他的“人脉”紧急打听来的黑料。

王总监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张律师，这些都是谣言，我们有专业的法务团队处理。”

“是吗？”胡一菲接过话头，语气嘲讽，“那如果我们联系几家相熟的媒体，深入‘探讨’一下贵公司的这种‘专业’操作模式，以及你们是如何‘评估风险’的，你觉得会怎么样？”

张伟紧接着施压：“还有，你派人盯梢我们公寓，已经涉嫌侵犯隐私和威胁恐吓。我手机里还有楼下你那两个员工的照片和车牌号。王总监，你是想现在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如何‘妥善处理’这些视频，然后把你们的人撤走；还是想让我们把这些东西，连同贵公司的‘光辉事迹’，一起交给警方和媒体？”

张伟的声音不大，但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决。他手心还在冒汗，但眼神毫不退缩。

王总监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怕威胁，反而抓住了自己的把柄。他盯着张伟和胡一菲，似乎在权衡利弊。那个保镖想要上前，被王总监用眼神制止了。

僵持了几分钟。

王总监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一些，但带着冷意：“张律师，胡老师，佩服。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他拿起平板电脑，当着他俩的面，删除了那些视频片段。

“备份呢？”胡一菲逼问。

“放心，仅此一份。”王总监摊摊手，“我这个人，最讲信誉。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着张伟，“张律师，带着两个这样的‘定时炸弹’，你今后的路，可不好走。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站起身，带着法务和保镖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张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腿也有些发软。

“可以啊张伟！”胡一菲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关键时刻还挺硬气！”

张伟苦笑：“硬气什么，我差点吓尿了。一菲，多亏你镇场子。”

“少来这套。”胡一菲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这事没完。他们虽然暂时退了，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小燕子和永琪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回到公寓，众人听完经过，都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

吕子乔难得正经：“我打听到，‘星耀’背后水很深，跟几个地下钱庄都有联系。我们这次算是把他们得罪了。”

曾小贤担忧道：“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报复？”

陈美嘉紧紧搂着小燕子的胳膊：“太可怕了！”

小燕子内疚地低下头：“都怪我……要不是我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