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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娘止不住一阵阵汹涌而来的寒意引起的颤栗，想张口应离歌笑却再无意识支撑，眼前一黑不觉松开了手中缰绳。

离歌笑蹙眉，急忙展臂接住燕三娘从马上翻下的身子，揽进怀中。

怀中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离歌笑胸中不住地涌起害怕和心疼，颈窝贴紧燕三娘的脸庞，单手调转马头朝来路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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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笑将燕三娘放在榻上，被褥很快被濡湿，肩上一小片温热的湿润在她离开他怀中后更加明显。扶起燕三娘仔细察看，她颈边一片已被洇成深色的衣服刺痛了他的眼睛。

扶着燕三娘靠进自己怀里，伸手解开她紧贴身体的冰凉衣衫，轻轻拨开衣领，白皙脖颈上的一道渗血伤口赫然出现。离歌笑轻垂的眼睫微微颤动，掩好燕三娘的领口，大手抚开沾湿在她脸颊上的几缕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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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儿。"离歌笑紧紧握住女子冰凉的手，轻声安慰，"离歌笑就在这儿。"

"久闻一枝梅侠肝义胆为民申义，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苏老抚着胡须，灼灼眸光掠过悠然呷茶的离歌笑。

贺小梅微微一笑，紧紧盯着苏老:"一枝梅只不过是尽了该尽的责任罢了。"

为人医者，病患把性命托付与你，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以药害人终是为人所不齿。

是以千面戏子平素的风度翩翩温润如玉，今番的话却是何人都可听出些许火药味来。

苏老自是明白贺小梅话中隐意，搁下茶盏也不辩驳，只是淡淡道:"老夫一世为医，自问未曾干过昧了良心医德的事。"

"干没干过你自己清楚。"柴胡按捺不住地开口，语气不善。

燕三娘按住他握起的拳头，面色严肃地摇了摇头。

离歌笑眉心微微皱起，却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半晌后看向苏老，唇边漾起不羁的笑:"世上本无绝对的是非对错，随自己的心愿做事也并无不可。"

看得出苏老有事相瞒。离歌笑并不急着问出个仔细，幽深如潭的眸子渐渐笼上冷冽的阴影。

坐在一旁的燕三娘望着他愈发情绪难辨的表情，不觉恍惚忆起初见时他的样子。

墨发散乱满脸胡茬，面容有些憔悴，一双眼眸却灿若星辰。

有人曾说过，一眼万年。

"也罢。"苏老猝然响起的嗓音打断了她早已蔓延无际的思绪，收回神，端起茶杯抿了口。

"离先生既已来到济慈堂，老夫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苏老停下抚须的手，顿了片刻，"济慈堂守在这里数百年，不单是为了行医。历代师傅悉心看护的，还有陈家村南面山中先人留藏的神物。而凿山开矿，必定会毁了它。"

"神物?"柴胡问道。

"是。"苏老轻叹了声，靠上椅背，定定望着半掩屋门外的街道。

贺小梅有些怔愣，而后道:"可不论如何都不该害村民啊。"

苏老缓缓摇头，声音平静:"若无这神物，就算是拼了济慈堂中所有人的性命也救不了村中一人之身。"

什么东西如此神奇?燕三娘很是惊诧，却没有问出口。

"这神物除去第一代师傅便再无人见过。济慈堂的职责，便是拼了一切也要守住那神物，保卫村子的安宁。"

神物之类本是无稽之谈，但济慈堂后人如此郑重，该是山中有什么非比寻常的东西。

离歌笑敛了敛目光，淡然问道:"苏老可知晓那神物藏在了什么地方?"

苏老颔首:"有一地图，但不到危急时刻是不能用的。"

离歌笑思忖片刻，而后站起身:"今日叨扰苏老了，一枝梅会尽力而为。"一抱拳，"告辞。"

三人也起身，行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