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

印象里好像是我自己就着那根硬刺，插入了自己的肚子。

我知道他们像谢幕一样，都站到了我面前，是为了做什么。

他们都不是活人，他们只是我想象出来的人，他们觉得自己死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我不允许。

我的确是个怪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是打定主意要当个善良的人。

弥留之际，我看到云枭跑了过来。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抱住了倒下的我……

那个我想象出来的虚影，那个假的他……

……似乎爱上我了。

……

一切美好消失殆尽后，我从梦里清醒过来。

我还没有力气完全睁开眼，却敏感地闻到了空气中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听到那股檀香味的主人轻轻问我。

我吃力地动了下手指，筋脉立即牵扯到了全身皮肉。

随之而来的剧痛使我只能保持静止。

云枭很快离开。

不到半分钟，他就带着医生回来了。

我的体征还没完全恢复，或者是止痛药的效果太好了，我不太能感觉到医生做了什么。

在我还没法说话，不用面对云枭的这段时间里，我绞尽脑汁回忆我在昏迷之前做了哪些傻事。

回忆出的结果让我懊恼不已——

我强吻了他，咬破了他的嘴唇，处处跟他对着干，摔了瓶子，砸了人，给他惹了一堆麻烦事。

完全就是个以爱之名为非作歹的神经病。

他还愿意帮我叫医生真是仁至义尽了。

医生作黠地笑了笑。

我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医生出去了。

云枭低声骂了句脏话。

让他尴尬的场景实在罕见。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没有生气。

旁边的床垫陷下去，他坐在了我的床尾。

他现在离我这么近，这是我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事。

我动了动手臂，发现四肢已经可以弯曲。

我一直看着他，所以在他意识到这件事并看过来时，我们的视线对上了。

我傻不溜秋赶紧偏转视线，盯着他旁边的柜子假装没有看他。

他沉默了几秒之后。

这句话温柔的不可思议，让我忽然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