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人大多行色匆匆,他们的脚步声听起来那么清晰。
但我能很轻易地从其中找到他的脚步声。
就如同我能在人群中自动锁定他的身影,能闭着眼就靠气味辨认他。
喜欢这种事情啊,根本没法欺骗自己。
……
云枭出门了。
虚嗯。
我一开始没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意图。
我还是像以往那样跟着他走,他走一步,我走一步,低着头走。
我忽然撞到了他的背上,同时听到了一声有些压抑的叹息。
我只好抬起头。
云枭没事。
他往左后方看过来,眼神触碰到我,我会意走到他身边。
突然有一道白光闪过,迷花了我的眼睛,然后“咖嚓咖嚓”拍照的声音不断响起。
原来是记者,他提前发现了他们。
我还没完全清醒,昏昏沉沉地想捂住脸。
一阵天旋地转,他把我抱了起来,帮我挡住脸。
我靠在他怀里,捂住了眼睛居然睡意惺忪,好像他在的地方绝对安全。
我感觉到他抱着我大步往前走。
我听到了很多陌生人的嘘声和惊呼。我拉着他的领子回抱住他,嘴角控制不住的想上扬。
这便宜,此时不占更待何时?
他们扛着摄像头,举高了话筒熙熙攘攘追过来。
云枭比他们都要高点,我从他肩头探出半个脑袋,愉悦地观赏全景。
和他同框,我根本不介意被拍下来。
……
他家门前居然没有被蹲点。
他的步伐很快,后面的人要带着摄像机和话筒跑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于是去他家这一路显得出奇的顺利。
他进屋后关上门的瞬间,所有凡尘喧嚣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云枭去洗个澡,我帮你找找吃的。
他把我放下来。
云枭衣服没有新的,你穿浴室里那套,干净的。
……
浴室里的架子上,除了毛巾浴巾,还有一套衣服。
架子有点高,我踮起脚才能摸到它,是纯棉的比较厚的衬衫。
他住的是双层的别墅,沐浴露却是最便宜的,洗发水甚至连牌子都没有。
我边洗边胡思乱想他抱着我时会不会闻到我三天没洗澡的味道?毕竟在床上躺了那么久。
我拍拍脸,脑子清醒过来后,穿着他的衣服,光脚走出浴室。
云枭衣服能穿吗?
我揪了揪胸前的布料。
虚可以的。
虚大了点。
虚但是很干净,没有汗臭味,只有你的味道。
虚是很淡的檀香。
云枭担心有血腥味,偶尔会熏下。
我点点头。
虚很好闻。
衣服松松垮垮地耷拉在我身上,衬得我越发瘦骨嶙峋。
我在他的座位边上晃来晃去。
云枭你很开心?
虚当然开心,我最喜欢的人抱我回家了哎。
云枭情况所迫,怕你走不动路。
他穿着T恤沙滩裤,指尖磨了一下,翻过一页纸张。
动作看似镇定,但通过他微红的耳垂,乱成一团的心境显露无疑。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在家里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
因为他平时穿的那套现在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