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知道人是在陵衡受伤,薛洋在陵衡做下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所以很自然就联想到薛洋身上。
他担心金氏暗地培养鬼道修士的事情泄露,已经多方打听此事前因后果,但都一无所获,甚至不惜来见聂明玦,却还是没问到什么。
好说歹说才让聂明玦同意他见聂云洲一面。寒暄了两句,他便若有若无的问起那日的事情。
“何人胆大至此,竟敢将你伤成这样?可还记得伤你那人的面貌,待三哥回去,定叫人将他找出来,好生为你出气。”
聂云洲还是同一套说辞:“我也没看清,只知道那人修为深厚,似乎还能操纵走尸。”
金光瑶佯装诧异:“能操纵走尸?此事莫不是跟魏无羡有……”他又没说下去,改口道,“但以云洲与他的交情,他没理由会这样做。可除了他,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他边说边注意聂云洲的神情。
聂云洲十分淡然:“世人都想走捷径,谁说只有他魏无羡会这些旁门左道?”
“说的也是。不过若非他开此先河,背弃正道,也不至于弄的玄门人心不安。云洲可知那人为何伤你?”他又问。
“不知道。”聂云洲一脸茫然,“我也纳闷,莫名其妙差点丢了命。”
“不是有含光君一道?怎还会……”
“我在想……”,聂云洲想了想道:“三哥,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含光君的仇家奈何不了他,所以才对弱小无辜的我下手。”
金光瑶:“这……据我所知,含光君似乎并无树敌。”
“是吗?可我也没树过敌啊。”
“……”
见问不出什么来,金光瑶只好作罢:“云洲放心,此事我定会再着人详查,不会让你白白吃这苦头。”
“有劳三哥了。要是真找到那人,三哥你可一定要替我狠狠出气!”
“那是自然。”
*
聂昀从夙州风尘仆仆赶回来,一回不净世就去见了聂明玦。
“吕家庄的事情有诡异之处?何处诡异?”
“传闻说是劫财,可我去查看了吕家庄的地库,几乎纹丝未动。”
聂昀觉得实在蹊跷,因此将在吕家庄的所闻所见悉数报告给聂明玦。
“宗主,属下以为,此事绝对不是劫财如此简单,道更像是……”
聂昀停顿,聂明玦明显也蹙起眉头:“更像什么?”
“更像是仇杀。”
聂明玦合了面前的公文,专心听他分析:“说说你的看法。”
“属下有此猜测,主要基于两点。一是吕家庄上下悉数毙命。二是血洗之后,吕家庄虽被付之一炬,但财宝却分文未取。属下查验过那些人的尸首,无一例外,全都是折颈而亡。试想,若无血海深仇,何至于下此毒手?”
“折颈而亡?”聂明玦的眉头皱的更紧,“我记得围攻云洲的那些走尸……”
“没错。围攻二公子的那些走尸便是此等死状。所以属下猜测,血洗吕家庄的人或许跟重伤二公子的是同一人。”
“啪!”聂明玦当即一巴掌拍在桌上。
“杀伤人命,作恶多端,这等无恶不作之徒,若不将他拿下,我聂明玦枉为一宗之主。”
聂昀也道:“属下觉得,前几起案子不定跟此人也有关联。当时咱们忙于射日之征,无暇详查,如今想来,这几起大案的作案手法,几乎如出一辙。”
聂明玦道:“其他几起案子不在我清河境内,我聂明玦不便过问。但此番吕家庄来人向我聂氏求助,云洲重伤又与此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回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揪出来压到金麟台公审法办!聂昀。”
“属下在。”
“你再去一趟陵衡,把云洲遇袭一事的前因后果查明白。记住,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就不信此人在陵衡做下如此大案,就没有留下丁点痕迹!”
“是,属下这就去办。”
聂昀就要退出去,聂明玦又叫住他。
“去把那位蓝二公子请来。”
聂昀停住:“宗主一直生气含光君私自带走二公子,致使二公子受如此重伤,不知此番请他来是……”
聂明玦道:“谁说我是气这个?就聂云洲那个性子,他要不主动跟人走,他蓝忘机就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跟他去陵衡。我是气这个蓝忘机如此没主见,这么容易就被忽悠去了陵衡!”
聂昀纳闷:“宗主何以见得是二公子要去陵衡?万一是含光君提议……”
聂明玦摆手:“不可能。陵衡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比之秣陵、江宁之流还要寂寂无名。任他蓝二公子再博文广记,也不至于会突然对这样一个地方产生兴趣。而聂云洲那家伙,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他想一出是一出,定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人忽悠去了陵衡。”
聂昀有些犯嘀咕:“是二公子要去陵衡?他为什么突然要去这个地方?”
“谁知道他那脑瓜子一天天在想什么?”聂明玦一提这事就火大:“一天不惹事就不消停!这回长了记性,看他下回还敢跑出去!”
聂昀若有所思,没有回应。
“发什么呆?”看他出神,聂明玦提醒他,“去把人找来,我有事问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