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一回来就信心满满的将那块残砚拿给聂平瑞,还特意挑了个古朴庄重的盒子,将聂云洲是如何千辛万苦寻到这方残砚“绘声绘色”胡编乱造了一番,差点将旁边哭笑不得的聂云洲都给感动了。
本以为十拿九稳,聂平瑞就算不感动的落花流水,也得对聂云洲有所改观,但千算万算,聂怀桑没算到的是,这块金贵的乌金砚之所以成了残砚,罪魁祸首就是他的好二哥。
聂平瑞一直在找这块乌金砚,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不曾想被聂云洲当年祸祸后,“毁尸灭迹”直接给人藏在书房。
聂怀桑这回当真是弄巧成拙,本打算替聂云洲讨好卖乖,没成想不打自招,将人干的“破事儿”全捅了出来。
聂平瑞的脸色可想而知。
要不是聂云洲失忆,忘了从前的事,估计聂平瑞当场就能将他从不净世轰出去。
但没追究却也不代表就此作罢。
聂平瑞虽同意婚事暂缓,却也给聂云洲出了个难题。
要他三月之后,跟族中子弟一起参加考试。
聂氏本族从来就有选拔,分文试和武试。
聂明玦身侧的人无一不是选拔中的佼佼者。
譬如聂昀,从前便是武试第一,被聂明玦看中,提到跟前做事。
所以族中子弟无一不认真对待。
“只要他不是最后一名,今后他的事情,我一概不过问。”
聂平瑞放了话,聂明玦也再劝说不动分毫。
这事上不去下不来,硬生生给搁住了。
聂平瑞话虽不重,但却难听。
从房里出来,聂怀桑抱着没送出去的残砚很是自责:“这事都怪我,没打听清楚就凑上去,本来想讨好二叔,没想到反道把他惹恼了。”
聂云洲却一脸嬉笑,丝毫也没有因为方才的事情而影响心情。
“我就说这东西眼熟,没想到竟然是我的杰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古人诚不欺我。”
“二哥,”聂怀桑急得快哭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没听到二叔刚刚说的话吗?”
“他说的话?你说哪句?”
“哎哟!”聂怀桑直跺脚,“就是让你参加族内选拔啊。要是你考了最后一名,二叔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你也别太担心,”聂云洲摸了摸下巴:“这么多人参加考试,最后一名不一定会是我。”
聂怀桑生无可恋的盯着他,仿佛在说你什么水平你自己不知道吗?
“二叔他之所以有此提议就是因为他很清楚,最后一名一定是你!”
闻言,聂云洲问他:“我有这么差劲吗?”
“天地玄黄,下一句。”
“什么?”聂怀桑突如其来一句,聂云洲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二哥!”聂怀桑哭丧着脸,“你以前就会认三字经跟千字文,现在失了忆,连这都记不清了,怎么参加文试嘛?”
“那不还有武试吗?”聂云洲试图安慰他。
聂怀桑道:“能参加选拔的,几乎都跟昀哥哥一样厉害,你能打赢谁啊?”
这么一说,道还真是。
若没两把刷子,也不会来参加比试。
“我有个主意。”聂云洲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什么主意?”
聂云洲云淡风轻的说道:“大不了让人故意输我一回嘛。只要我不是最后一名,不就成了?”
聂怀桑哭丧的更厉害:“二哥,你忘了?选拔考试作弊可是会被逐出聂氏的!谁会故意输给你啊?”
“……”好吧,他忘了。
“那这么说,”聂云洲试探着说道,“最后一名非我莫属了?”
聂怀桑点头,继而又摇头:“我去找大哥想办法,大哥一定有法子。”
“什么……”法子?
聂云洲还没问出口,聂怀桑已经一溜烟跑了。
聂云洲才不寄希望于聂明玦,他打心底觉得,事到如今,以聂明玦光明磊落的行事作风,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果然不出他所料,聂明玦想到的法子就是将他送去蓝氏,请蓝曦臣在这三个月内替他目不识丁的弟弟恶补文化知识。
聂云洲听到这个噩耗一时不知道该为自己感叹,还是为蓝曦臣感叹。
想他堂堂泽芜君,蓝氏之璧,来替他补习功课,竟然只是为了让他不拿最后一名。
真不知道是他聂云洲的幸运,还是他蓝曦臣的不幸。
不过去蓝氏补课这事,他可并不想欣然接受。
正琢磨是生病好还是受伤好,聂明玦就来了。
“大哥?”
聂明玦一向事务繁多,就算内务忙完也会练刀,很少会专程上门。
除非是检查他和聂怀桑的课业。
不过上回他已经答应过不会再在课业上逼他,所以应该不是为此事。
“我已经跟曦臣商量好了,”聂明玦进来就开门见山,他一向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过两日你就去姑苏,由他亲自教你。三个月时间,无论如何,也能学些东西。”
聂云洲没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地板。
“我也想过,”聂明玦继续说道,“老实说,叔父的提议并不算难为你。他没有要求你抜得头筹,也没有要你名列前茅,只是让你不要拿最后一名。这个要求,几乎已经不算是要求了。”
聂云洲低声道:“可我什么都不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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