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勇敢的不是聂云洲,而是敢留他当伙计的人。
三天不到,明月馆拆的只剩房顶。
这种地方做的就是动手动脚的生意,而聂云洲这个门外汉,秉着行侠仗义之心,将来找乐子的客人个个打的断手断脚。
聂怀桑躲在桌子底下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他眯着眼睛,一脸嫌弃的将赤身裸体的客人从二楼姑娘们床上拖出来,二十几级台阶一道拖下来,聂怀桑光看着都觉得背疼。
更离谱的是,花娘急急追出来,站在二楼歇斯底里的吼他:“蓝湛!你个混小子!给我住手!”
聂怀桑躺在桌子底下笑的直打滚。
这天底下,也只有他二哥能搞出这些莫名其妙的笑料来。
真不知道,要是蓝氏那位高山景行的二公子知道这些混账事都是“自己”干的,该做何想?
三天不到,他二人就被花娘扫地出门。
聂云洲十分不好意思:“花娘,是我们欠了银子,给你当伙计也是应该的。你千万别过意不去……”
花娘气的手上的团扇一个劲扇:“我明月馆可雇不起你这样的爷!再留你,我明月馆这招牌还要不要?!”
聂云洲一头雾水:“我也没做什么啊……”
花娘心头一梗:“呵呵!你还没做什么?那你要真做点什么,我这条老命不是都得交代在你手上?”
聂云洲:“花娘,你这话从何说起?”
“走!给我走!”
“其实我也可以去厨房帮……”
“砰!”
门砰的阖上。
聂怀桑漫不经心的摇着折扇,看着意料之中的事情在他跟前分毫不差的上演。
聂云洲还在思索一个问题:“怀桑,你说这银子我们到底是还清了还是没还清?”
聂怀桑心虚的打着哈哈:“还……还清了吧。”
“还清了就好。”
聂怀桑:“……”
还没转过身,旁边就传来一声惊呼:“抓小偷啊!”
“二哥别……”聂怀桑第一反应就是按住他,不过还是慢了一步,只见聂云洲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小蟊贼哪里跑?!!”
聂怀桑看着他矫健远去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贼啊小贼,你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流年不利?撞到我二哥手里,他就是掀了这余桐城也要把你摁住,自求多福吧……”
*
私自下山,两日不归。
蓝启仁大怒,他教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妄为的学生。
可幸好没惹出什么事,也碍着聂氏的情面不好重罚,只让聂怀桑去抄家规,静思己过。
聂云洲这个水泼不进的家伙,还是丢到藏书楼去,指望他那不开化的脑子能在蓝湛的帮助下稍微开化开化。
“蓝二公子,我回来啦!”
聂云洲一进来,就将手上一盒枇杷放在蓝湛跟前。
“给,枇杷。”
他拣了个圆润饱满的,边吃边一屁股歪在旁边。
蓝湛看了他一眼,直接将枇杷推开。
“蓝二公子,我特意拿给你分享,你不至于如此无情吧?”
蓝湛将手上的书阖上,抬眼看着他:“有答案了。”
“有什么答案?我现在是在跟你说枇杷的事情,你别转移话题。”
“剑灵侵主。”
聂云洲一顿,抬眼看向他:“这么快就有答案了?”显然,他对他的答案十分感兴趣:“有解法吗?”
“有。”
聂云洲眼中一亮,赶紧给人手里塞了个枇杷:“说说看。”
“蓝氏典籍有载,剑灵侵主,原因有二,一是灵剑本身为邪物;二是修炼之法不当;对此解法各有不同。”
聂云洲并没追问,似乎是等着蓝湛继续往下说,又像是他早就知道这些,而完全不必蓝湛再告诉他。
但蓝湛还是将他所知道的如实说给他听。
“灵剑为邪,只需镇压此剑即可。若是修炼之法不当,激起剑灵反噬,此法便无用了。”
“那要用什么法子?”聂云洲咬了口手上的枇杷,看的出来,这个问题于他,也有些可有可无。
蓝湛继续道:“自毁道途,从头开始。”
聂云洲口里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既能不损道途,又能根除祸患?”
蓝湛摇头:“外力镇压,只能保一时安稳。”
聂云洲停住手上的动作,似与他确认一般:“你确定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蓝湛如实道:“不确定。”
“不确定你还……”
“蓝氏记载仅此而已。或有他法,不为我们知道。”
聂云洲看看他,原本蹙起的眉头又舒展了几分:“我暂且相信你一回。”
说着环视了一眼四周,嘀咕了一句:“什么蓝氏藏书阁?白来一趟。”
蓝湛将他的话听在耳里,却也没多问。
“明日起,卯时三刻……”
“藏书阁见嘛,不用提醒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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