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怨跟素锦带着人去凌霄宫。
进门折颜也在,司命伏叩在殿中,不知发生何事,他二人一个脸色难看至极,一个惶恐不安。
素锦假装没瞧见,上前道:“主上,这些都是各族敬献来服侍主上的人。素锦特意挑了好的,请主上过目。”
长宴微眯了下眼睛,问跪在下方的司命:“司命星君,你来给本尊挑挑。”
司命惶恐:“主上,这些人都是各族敬献而来,必然都是好的,属下……”
“听说你以前伺候东华很是得力。怎么?如今让你来伺候本尊,就是这般敷衍了事?”
司命忙道:“属下不敢。”
“不敢?”长宴觉得好笑,只微微动了动手指。
离怨立马将守卫叫进来:“来人,把他从诛仙台扔下去。”
“主上!主上饶命……”司命惶恐,人已经被拖出去老远。
素锦虽知道司命的来意,这时候却也不敢求情。
“住手!”道是一旁的折颜开口替司命说话。
长宴微抬了下手指,离怨随即示意守卫停下。
长宴:“折颜上神有话说?”
折颜看上去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意气风发,虽然他是天宫唯一一个跟魔头不对付依旧活着的上神。
没有从前的潇洒恣意,也没有往日的温润明媚,眉眼间环绕着一股散不开的阴郁。
“这点小事你就要杀人?”
长宴半倚在上方,对折颜这些年的指责早就不以为意。
“本尊不过让他挑几个人伺候,他却推三阻四,如此怠慢,不杀他杀谁?”
折颜道:“司命向来不掌仙侍调度,这也不是他分内之事,再说,这些人从各族来到天宫,再到你这凌霄宫,早已经过千挑万选,何须再挑?你根本就是嗜杀成性,找借口满足自己的杀欲而已。”
折颜声音不大,却叫殿中人人自危。
素锦也在心下为他捏了一把汗,她真担心长宴发起狠来会要了他的命。
这九重天上的神仙,还没有他不敢杀的。
长宴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淡淡道:“上神这话说的不对,怠慢就是怠慢,跟他执掌何事无关。离怨……”
“属下在。”
“这四个,你觉得本尊留哪个好?”
离怨道:“云雀擅歌,青桑擅舞,南芜和月栖擅烹茶煮酒,尊上若是愿意,属下以为都可以留下。”
长宴没有表态,而是将视线投向折颜:“上神你瞧,离怨替本尊安排的多好,比起司命星君的闲差,翼族大殿下难道不比他事务繁忙?由此可见,是司命星君不肯对本尊用心。”
离怨微微抿紧嘴唇。
司命这时道:“主上恕罪,属下并非有意怠慢,实是属下以为……以为这些人都是极好,服侍主上并无不妥,而且,有昭仁公主和大殿下做主看过,应……应是无可挑剔。”
“是吗?”长宴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一个人生死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是,主上明鉴。”
“既然你如此说,那本尊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替本尊从这四个人当中挑一个贴身伺候的,若是本尊满意,你就不用跳诛仙台了。”
司命:“……是。”
司命战战兢兢抬起头打量着殿中几个姑娘,这个机会于他好比刀悬在头上,随时都会落下来。
他如何知道魔头的心思喜好?
是喜欢纤细的还是丰满的?白皙的还是黝黑的?温婉的还是灵动俏皮的?
说不定就因为他挑了一个双眼皮,而魔头恰好喜欢单眼皮被推下诛仙台……
这魔头对歌舞茶酒的偏好,他更是一概不知。
这叫他如何挑?
他还什么都不曾做,就得落个凄惨下场。
也不知帝君当时的交代到底是何意?
恐怕就算他不是诈降,而是当真归顺,这魔头也不定会饶了他性命。
片刻后,长宴问他:“想好了吗?”
司命的眼光在几人之间反复打量,却怎么也拿不定主意。
最后,他干脆自暴自弃:
死就死吧,大不了重新造化一场。
反正照这魔头这样折腾下去,迟早也会轮到他。
“属下……属下觉得云雀姑娘甚是适合伺候主上。”
“理由呢?”长宴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完全无法判断他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理由……理由是,云雀姑娘擅歌,给主上解闷儿最好。而且属下以前听说,雀族王后诞下一只难得的灵鸟便是云雀,歌喉婉转,灵动至极……主上养在宫里,定不会乏味……”
司命说完,额头上已是汗涔涔一片,却也只能伏在地上等着宣判。
“本尊给你一次机会,你却不珍惜……”
司命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
两个守卫就要将半瘫软的司命拖走,折颜再次出言制止:“你何必强人所难?司命如何能猜中你的心思?”
长宴道:“那你替他猜。要是你没猜对,就跟他一起。”
一听这话,司命立马阻止:“主上,是属下愚钝,不关折颜上神的事,求主上开恩。折颜上神,此事与你无关,就让属下一人领罚便是。”
折颜要是也折在这里,那他可就真的罪孽深重。
不料,折颜开口便道:“我猜不透尊上的心思,也不想猜。”
司命:“……”
得了,一起下诛仙台吧。
“我只知道,长宴不好这些。”
司命已经做好被拖出去的打算,不过魔头迟迟没有动静。
难不成有效果?
半晌,上方的人只说了一句:“你太不了解他了……”
长宴:“带她们去安置,本尊小睡起来,劳烦云雀姑娘为本尊一展歌喉。”
长宴起身走了,离怨随之离去。
殿里,司命和素锦还一头雾水。
见折颜离去,司命随之跟了出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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