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直奔天宫,早就等在天宫入口处的仙侍上来便迎住他。
“折颜上神,东华帝君有要事与你商议,正在太晨宫等候。”
“带路。”
折颜随他一路匆匆行进,原本不甚在意,可走了半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并非第一回来天宫,也并不是头一回去见东华。
“这似乎不是去太晨宫的方向……”
“……帝君在天池等上神。”
折颜立马觉察出端倪,当即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何人?竟敢在天族重地冒充太晨宫人?”
那仙侍回过头道:“小仙惶恐,上神这话从何说起?”
“看来你对这天宫并不熟悉,这既不是去太晨宫的方向,也不是去天池的方向。你到底是何人?”
仙侍顿了一下,继而抬起头望着他,咧嘴一笑:“我家主子要见上神,小的奉命特意在此等候。”
“你家主子是谁?此乃天族重地,你们又是如何混进来?”
仙侍道:“上神随我前去便知,我家主子自会为上神答疑解惑。”
折颜捏了捏手上的折扇,那仙侍见状,挑衅道:“上神在诛神阵中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伤势正沉,我奉劝上神一句,不要自讨苦吃。”
折颜捏紧折扇,随即出手,没想到这仙侍却是个厉害角色,法术狠厉,出手毒辣。折颜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人制住,正欲多问,那人却被暗处冷箭所杀,化成一道黑气散了。
此人魔气深重,折颜顿感不妙。
连天族重地都有魔族渗入,足以说明,魔族已经死灰复燃。
虽然他早有猜测,可这无疑加深了他的肯定。
他转身欲往太晨宫方向去,却被人拦住去路。
看清来人,他几乎难以置信。
这人不是旁人,竟是翼族离怨。
翼族怎么会出现在天宫?
“你……怎么会……”
折颜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不过昏睡了半月,天宫为何会出现魔族和翼族?这些人为何光明正大登堂入室?
天君呢?
东华呢?
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主上要见你。”
折颜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他知道,只有一个人能给他答案。
他随离怨一道去了凌霄宫,这原是天君居所,如今里外驻守的天族将士全都换成翼族将士。
他一路走来,巡逻的将士无不向离怨行礼问安。
折颜捏了捏手,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做了噩梦。
进了大殿,离怨便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王殿之中只有他跟金玉王座上那个高高在上的银面男人。
他正逗着笼中一只金雀,满殿都是他挑逗宠溺的声音。
折颜望着上方的人,他已经能确定他的身份。
只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神情来面对这个人。
从前,他后悔亲自将他捉回来受刑,悔了千年万年。
可如今,他只觉得可笑。
良久,空旷的大殿中响起折颜的声音:“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男人依旧逗着笼子里的鸟。
折颜问他:“他们人呢?”
男人手中停下来,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你在质问我?”
折颜盯着他:“白真、白止,还有天族众人,你把他们怎么了?”
男人靠在背后的椅子上,淡淡道:“本尊跟你很熟吗?为何要告诉你?”
“东曜!你……”
“上神上次见到本尊,便唤这个名字。可本尊实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怎么?上神跟这个叫东曜的很熟?”
折颜为他的玩世不恭而感到气愤:“今时今刻,你还有什么不敢承认?你就是魔神东曜,就算你戴着这张银面,我也知道是你!”
闻言,男人竟忍不住笑起来,笑声低沉而沙哑。
“东曜,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这数十万年,难道你就没有丝毫悔改之心?你究竟要作恶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男人盯着笼子里的鸟,没应。
“东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一切都还来得及,回头是岸。”
折颜话落,男人掌心升起一股黑色火焰,顿时将手中的鸟笼包裹住,小雀在笼中扑腾着翅膀惨叫,抓挠的人心肝发颤。
折颜正欲开口求情,男人掌中的火焰陡然更盛,霎时将鸟笼连同那只小雀烧成灰烬。
折颜蹙眉:“……”
“不知这魔神东曜跟上神是何关系,上神竟如此费尽心思劝他迷途知返?本尊若是此人,定然感激涕零。”
折颜道:“当年之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天族、与青丘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记恨,便记恨我一人,不必牵连无辜。”
男人看着他,叹了口气:“看来,上神的心里只记得这个叫东曜的人。也是,上神身份尊贵,哪里还记得蝼蚁?一只蝼蚁,死了也就死了,哪敢奢望上神挂念?”
折颜以为这些不过是他否认身份的托词,因此丝毫也没上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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